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91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二百六十章血缘的真相(第1/2页)
凌晨两点,林晚的手机炸响。她摸过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沈宁的名字。这个时间,沈宁从来不会打电话。她心里咯噔一下,接起来。
那头传来的不是沈宁的声音,是周远,声音发抖,像被人掐着脖子说话:“姐,沈宁出血了。念恩才两个月,她……”
林晚的睡意瞬间没了。“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还没到。姐,她流了好多血……”
“我马上来。”
她挂断电话,掀开被子下床。江临川已经醒了,正在穿衣服,什么都没问,只是把车钥匙抓在手里。凌晨的街道空旷得像一条灰色的河,路灯一盏盏掠过,把车厢里的光影切割成明暗交替的碎片。林晚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到医院的时候,沈宁已经被推进了急诊室。周远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上全是血,脸上也是。他抬起头,看到林晚,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林晚在他身边坐下。“怎么回事?”
周远摇头,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知道。她说肚子疼,我以为是吃坏了东西。然后她就出血了。姐,她会不会……”
“不会。”林晚打断他,“她不会有事。”
走廊里很安静。消毒水的气味混着铁锈的味道,让人想吐。周明妈和林建国也赶来了,两个老人坐在对面,谁都没有说话。周明妈的手一直握着林建国的手,两个人就那么安静地等着,像两尊被时间打磨了太久的石像。
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产后大出血,已经止住了。但需要住院观察。病人身体很虚弱,需要输血。”
周远猛地站起来。“抽我的。我什么血型都行。”
医生看了他一眼。“AB型RH阴性。很罕见的血型。我们血库里没有库存。”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周远的脸色从白变灰。“那怎么办?”
医生想了想。“家属有没有同血型的?这种血型非常罕见,大部分是家族遗传。”
林晚站起来。“我是O型。可以吗?”
医生摇了摇头。“不行。必须同血型。”
周明妈站起来。“我试试。我不知道我是什么血型。”
医生点了点头。“先做个血型检测。”
几个人跟着护士去抽血。走廊里只剩下林晚和周远。周远低着头,手还在抖。
“姐,”他开口,“沈宁会不会……”
“不会。”林晚看着他,“你看着她。她不会有事。”
检测结果出来得很快。周明妈的血型是A型,不行。林建国的血型是B型,也不行。周远的血型是AB型,但不是RH阴性。医生摇了摇头。“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家属?”
林晚站在走廊里,脑子里飞快地转。沈宁的亲生母亲已经不在了。她父亲?沈宁从来没有提过。
“沈宁的父亲呢?”她问周远。
周远摇头。“不知道。她从来没说过。只说走了,很早。”
林晚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那是周远山留给她的,只发过消息,从未通过话。她按下拨号键,响了很久,快要挂断的时候,接通了。
“林晚?”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从睡梦中拽出来的。
“沈宁需要输血。AB型RH阴性。你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我是。在哪个医院?”
林晚报了地址。电话挂了。她站在走廊里,握着手机,心跳得厉害。周远山是沈宁的亲生父亲吗?还是只是巧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他会来。
二十分钟后,周远山出现在走廊尽头。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外套敞着,里面的衬衫湿了一大片。看到林晚,他停下来。
“在哪儿?”
护士带他去抽血。他坐在椅子上,挽起袖子,露出瘦削的手臂。针扎进去,血顺着管子流进血袋,暗红色的,温热。他闭着眼,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林晚站在门口,看着他。他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眼窝深陷,但那双手很稳。护士拔掉针头,递给他一块棉球。“按着。”
他按着,睁开眼,看到林晚。“她怎么样?”
“还在观察。”
他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那就好。”
林晚在他身边坐下。“你是她父亲?”
他没有睁眼。“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你是RH阴性?”
他睁开眼,看着她。“因为沈明是。沈念也是。这是沈家的血。”
林晚的呼吸停了一拍。“沈宁是沈家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百六十章血缘的真相(第2/2页)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沈宁是你妈的女儿。你妈的,不是沈明的。她姓沈,是沈默的女儿。”
林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沈默?她是我爸的女儿?”
周远山点了点头。“你妈怀她的时候,沈默已经病了。他死之前,把她托付给一户人家。那户人家养了她几年,后来养不了了,就送人了。再后来,你妈找到她,想把她接回来。但沈明不让。他说,如果她敢接回来,就告诉所有人,沈默有私生女。”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所以她一直在外面?”
“嗯。你妈只能偷偷看她。给她寄钱,给她寄东西。不敢认。”
走廊里很安静。林晚坐在那里,眼泪止不住地流。沈宁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沈默的女儿。她一直在外面,一个人长大,一个人扛着。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知道吗?”林晚问。
周远山摇头。“不知道。你妈不敢告诉她。怕她恨她。怕她恨沈默。怕她恨所有人。”
林晚低下头。“那你呢?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十二岁。沈明告诉我的。他想让我恨她。恨她抛弃我,恨她选择你,恨她嫁给别人。”
“你恨了吗?”
他沉默了很久。“恨过。但后来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她来看我。每年都来。偷偷的,不让任何人知道。她给我带吃的,带衣服,带书。她坐在我床边,看我吃饭,看我试衣服,看我写作业。她走的时候,总是哭。”
林晚的眼泪流下来。“她爱你。”
“我知道。但她更爱你。”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护士走出来。“沈宁的家属?病人醒了。”
周远第一个冲进去。沈宁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看到周远,她笑了。“吓着你了?”
周远握着她的手,说不出话。林晚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沈宁抬起头,看到她。
“姐。”
林晚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疼吗?”
沈宁摇头。“不疼了。就是有点累。”
她看向门口,看到周远山站在那里。她愣了一下。“这位是……”
周远山看着她,看了很久。“我是你哥。”
沈宁愣住了。“什么?”
“你爸是沈默。你妈是沈慧。你姐是林晚。我是你哥。”
沈宁的眼泪流下来。“我不信。”
周远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照片上是母亲和沈默,两个人站在一起,母亲抱着一个婴儿。背面写着一行字:“宁宁,百日留念。”
沈宁看着那张照片,手在发抖。“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远山看着她。“因为她怕。怕你恨她。怕你问她,为什么不要你。”
沈宁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林晚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沈宁,她爱你。”
沈宁看着她。“姐,你知道吗?”
林晚摇头。“不知道。刚刚才知道。”
沈宁低下头。“我以为我是没人要的孩子。以为我妈不要我,以为我爸不要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要我。”
林晚的眼泪流下来。“有人要你。我要你。周远要你。念恩要你。”
沈宁抬起头,看着周远山。“你呢?你要我吗?”
周远山看着她,眼眶红了。“要。一直要。只是不敢认。”
沈宁的眼泪流下来。“那你现在为什么敢了?”
他看着她。“因为你快死了。我怕来不及。”
沈宁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明亮。
凌晨,沈宁睡着了。周远趴在床边,也睡着了。周远山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林晚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你恨她吗?”她问。
他摇头。“不恨。”
“恨我妈吗?”
他沉默了很久。“恨过。但后来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她把你养大了。把你养得很好。”
林晚的眼泪涌上来。“哥。”
他转过头,看着她。
“明年一起看月亮。”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在月光里格外明亮。“好。”
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林晚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