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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乐嘴上应付着老酒蒙子，可眼睛却一直关注着秃老头的摊位：
“让我给打发走了，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前跟后的，实在是太讨厌了。”
黑灯瞎火的，距离要是太远，肯定会看不清。
所以那特务要是想要暗中监视秃老头，一定是距离他摊位不远的地方。
“小兄弟，我偷偷问一下，你以前是不是将家里的粮食都偷偷拿出来换东西了？”
老酒蒙子凑到张家乐身边小声问道，一副你已经被我看穿的表情。
“所以，老头你以后要是敢拿假东西糊弄我，你就惨了。”
张家乐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你可别瞎说，我卖东西向来是童叟无欺。”
老酒蒙子拍着胸脯保证。
“哦，是这样吗？”
张家乐斜眼看了他一眼，笑得一脸玩味。
老酒蒙子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虚张声势的找补了一句：
“反正我卖给你的东西没一件假货，我问心无愧。”
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和心虚的表情，张家乐笑了。
果然这老家伙卖过假货。
这帮倒腾古董的就没有一个是实心眼的，个顶个的都是老狐狸，一肚子花花肠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只要这帮老家伙不卖给自己假货，其他的和他有啥关系。
至于这帮老家伙用假货骗他？
或许放到别的时候还有可能，可是这年景敢用假货骗他，那就别想从他这里再换一点粮食。
孰轻孰重，想必这帮老家伙还是分得清的。
想到这里，张家乐突然想着是不是可以再换点古董？
他的心思顿时又活泛起来——那帮老家伙手里可是还有不少的好货的。
看的他真眼馋。
于是张家乐眼神一转，看着老酒蒙子嘿嘿直乐。
看到张家乐脸上的表情，老酒蒙子顿时警惕起来。
“我跟你说，别再打我那些古董的主意了，我都说了，那些是我以后留给后代子孙的，不可能再卖了。”
老酒蒙子看着张家乐，义正言辞的说道。
张家乐只是嘿嘿笑着，没有吱声。
不再换？
那是你现在手里还有细粮，等到细粮吃光又咽不下粗粮的时候，看你还换不换。
我手里有你需要的粮食，还怕你不松口？
优势在我，急个毛线！
老头，你就等着吧！
你那一屋子的宝贝，迟早都是我的。
张家乐正琢磨的时候，挨着老酒蒙子摊位的老头也凑了过来。
他的摊位就在老酒蒙子旁边，再隔一个摊位就是秃老头的摊位。
老家伙这时候凑过来，八成是家里粮食不够了。
果然，老头一张嘴就是：
“小兄弟，你那里有粮食没有？我想跟你换点。”
害怕张家乐不答应，赶紧又说了句一句：
“你放心，我家里的东西可是一点不比酒蒙子那家伙的差。”
“你是怎么知道我这里有粮食的，是不是这老家伙和你说的？”
张家乐一指老酒蒙子，说道。
“你说啥呢？我咋一点没听懂。”
随后像是听到啥大消息一样，眼睛突然一亮，说道：
‘小同志，你手里有粮食？’
特么的，装的还真像。
要是不了解，我说不定就信了。
“小兄弟，你也别瞎猜了，这老家伙的嘴巴严着呢，我是自己猜的。”
老头看着张家乐，解释道：
“这老家伙住的离我不远，他生病那段时间，我也去看过他，他家里不光有细玉米面糊糊，还能吃得上玉米面窝窝头，我也知道他那段时间打交道最多的就是你，所以能给他换粮食，除了你，不可能是别人。”
原来都是他自己猜出来的。
张家乐其实也不是真的怀疑老酒蒙子，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想要诈以诈老头，看看是不是老酒蒙子说出去的。
看着老头一脸期盼的表情，张家乐停顿了一下说道：
“我现在手里也没有粮食，过些天再说吧。”
“行，等你有了一定要通知我。”
老头也干脆，说完转身回自己摊位了。
这么干脆？
张家乐原本还以为这老头会跟自己再墨迹一会呢？
再一想，他也琢磨过味儿了。
这老头八成是真的把刘所当成自己的保镖了，既然跟着保镖。
那就意味着既是保护者也是眼线，有他家里人看着，想来他是不方便拿粮食出来了。
看来这帮老家伙是真的将自己当成纨绔子弟了。
不过这样也好，给他们这样一个认知，他以后就是拿出再多的粮食，这帮老家伙也不会大惊小怪了。
没想到，刘所还起到了这样的用处，也算帮自己把人设立住了。
就是不知道，他此刻心中的想法要是被刘所知道了，还不会上来踹他的屁股。
这时，老酒蒙子摊位上来了一个客人。
他们也就顺势结束了这次的谈话。
观察了秃老头摊位好一会，也没发现有什么人在注意着秃老头摊位。
拍了拍叫的叽里咕噜的肚子，张家乐站了起来。
他准备去拿点东西来吃。
任何时候也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肚子。
走出黑市，装模做样的在外面溜达了一圈。
等再回来时，他的手上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小袋子。
这袋子里不光装有油馍还有他以前卤好的酱肉，还有二三根大葱和几个苹果和橘子。
这些苹果和橘子都是他空间里面自己种的，到现在都已经不知道成熟多少茬，收了多少，反正是库房里面堆了一大堆。
老话不是说桃养人吗，他就多吃点。
回到老酒蒙子的摊位，又一屁股坐回到板凳上，他就开始捣鼓起吃的了。
打开小袋子，取出一张油饼，摊开到手上。
又打开装酱肉的饭盒，捏起一块块的酱肉摆到饼子上。
最后再放上一根大葱，卷吧卷吧，就往自己的嘴里塞。
嗯，油饼卷卤肉大葱，真特么香。
他倒是吃的挺香，可苦了在一边看着的老酒蒙子。
“小子，你去一边吃去，别在我面前。”
老头像是赶苍蝇一样，朝着张家乐直摆手。
摆摊到这时候，他原本肚子就有些饿了。
这会再闻着酱肉和油饼，大葱混合在一起发出的味道，嘴巴的口水就开始不停地分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