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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来电祝福,人生赢家之赞(第1/2页)
咔哒,咔哒,咔哒。
电话拨号盘转回原位,听筒里传来忙音。刘海没挂,把听筒夹在肩和脖子之间,腾出右手继续在图纸上画伺服电机的传动结构草图。左手还捏着半块冷馒头,咬一口,就着凉白开咽下去。窗外阳光刚爬上园区办公楼的墙沿,照得他右眉骨那道月牙疤有点发亮。
他等了五分钟,又拨了一遍。
这次接通了。
“喂?”那边声音轻,背景有记者提问的声音,“稍等我一下。”
脚步声响起,像是从接待室往走廊走,人声渐渐远了。过了几秒,环境安静下来。
“是你吗,刘海?”
“嗯。”他应了一声,把图纸推到一边,坐直了,“看到报纸了?”
“看到了。”赵晓喻笑了下,声音软了一点,“张伟骑车撞树上了,就因为看头版太入神。”
刘海也笑:“这小子命大。”
“花我收着呢。”她顿了顿,“卡片我也看了。‘破茧成蝶,不负此生’——写得真好。”
“不是我写的,是心这么想的。”他说完自己先乐了,“这话太文了,不像我能说出来的。”
“可你做了。”她声音低了些,“别人都说我运气好,赶上好导演,碰上好题材。可我知道,有人早就在底下搭好了梯子,就等我往上爬。”
他没接这话,低头看了看桌角贴着的一小片创可贴——那是前天调试样机时划的,不深,但留着红印。
“你也别总把自己说得那么苦。”赵晓喻语气一转,带了点撒娇似的埋怨,“听说你现在天天在科技园啃馒头改图纸,连饭都不好好吃?林主任知道非骂你不可。”
“林主任管得着我?”他咧嘴,“我又不是舞院的学生。”
“那你归谁管?”她问得轻,像随口一提。
他没答。
她也没追。
停了几秒,她又开口:“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声谢谢。不只是昨晚那束花,是你一直以来的相信。我重生回来那天,整个人都是飘的,练功房镜子照不出人影。是你第一个跟我说,‘你跳的是命,不是舞’。”
他记得那天。冬天,舞蹈学院后门的小操场,她穿着月白练功服站在路灯下,手抖得拿不住水杯。他路过,递了杯热豆浆,说了那句话。
“你现在站上去了。”他说,“比我当年强多了。”
“你不也一样?”她笑了笑,“事业做得风生水起,身边还有那么优秀的人陪着你……听说徐学姐最近常去你实验室?”
他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不重,也不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涟漪一圈圈散开。
“啥叫‘人生赢家’?”他故意打岔,嗓音压低,带着东北腔的尾调,“我这天天啃馒头改图纸,连觉都睡不够。昨儿半夜三点还在测电机温升曲线,差点把数据记成《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的谱子。”
她噗嗤一声:“你还记得那歌?”
“能不记得?你去年元旦汇演跳《采茶》,背景音乐切错了,放成这个,全场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那是意外!”
“反正你跳得挺好,就是脚链响得比鼓点还清楚。”
她笑出声来,清亮亮的,透过电话线传过来,像春天屋檐下的冰溜子化了水,一滴一滴落进人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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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停了,她声音又柔了些:“可你不觉得吗?你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帮得了想帮的人,还有人在背后等你回家吃饭。不像我,练舞的时候连做梦都在算节拍,生怕慢半拍就被淘汰。”
“你现在不是挺住了?”他说,“你还比谁都稳。”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跳。”她顿了顿,“你信不信,每次上台前,我都会摸一下香囊。里面艾草是你托人送来的,决明子是林主任给的,绣着‘破茧’的是我自己。但我总觉得,有个人在台下看着,我就不会倒。”
他喉咙动了一下,没说话。
电流声在听筒里轻轻响着,像两个人都没呼吸。
“我都懂。”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你也值得更好的以后。”
她轻轻“嗯”了一声。
又是一阵沉默。
不是冷场,是那种彼此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不必说透的安静。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母校下周办讲座,你要去讲创业经历吧?”
“嗯,机械系请的。”
“那……到时候见?”
“见。”他说,“你要是敢迟到,我就在台上说‘有个学生当年排练永远踩不准点’。”
“你敢!”她急了,“那是舞台音响延迟!”
“反正我记着呢。”
她小声嘀咕了句苏州话,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明显是骂人。他乐了:“你还用方言骂我?当心我举报你违反校规。”
“你去啊。”她哼了一声,“反正我现在是‘新星’了,不怕你。”
两人又笑了会儿,气氛松了下来。
“那我不打扰你了。”她说,“还得应付一轮采访。记者问我有没有感情打算,我说‘有,但不在今天’。”
他“哦”了一声,没多问。
“你呢?”她反问,“你跟徐学姐……”
“别瞎猜。”他打断,“我们现在就是合伙搞项目,别的没想。”
“行行行,我不问。”她语气轻快起来,“不过啊,刘海,你记住——不管别人怎么说,你早就赢了。不是因为你有钱有名,是因为你一直没变。还是那个肯为别人多走一步的人。”
他捏着听筒的手指紧了紧。
“谢了。”他低声说。
“不客气。”她笑了,“我挂了啊。”
“嗯。”
“拜拜。”
“拜。”
她先挂的。他听着忙音,又坐了几秒,才慢慢把听筒放回去。
桌上那份《第二批生产计划(草案)》还摊开着,他伸手把它合上,塞进公文包。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阳光照进来,落在他洗得发白的海军蓝工装裤上,也照在他腰间的自制扳手上。
他抬手整理了下衣领,把灰色风衣拿起来穿上。风衣有点皱,但他没在意。拿起包,最后看了眼办公室——桌上剩的半块馒头还在,图纸堆得乱七八糟,墙角立着那把用了三年的三角板。
他转身开门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
科技园门口,“青江智造”的运输车已经发动。司机探头:“刘总,走吗?”
“走。”他说,“去青江工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