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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太子接触(第1/2页)
“太子的赈灾物资囤放点?”陆擎眉头微蹙,“确定吗?”**
老邢点头:“追踪的弟兄很确定。他们一路留下的痕迹虽然经过掩饰,但大方向就是南边的‘清河驿’。那里原是官驿,如今被太子殿下征用,用来暂存和分发部分赈灾物资。”**
清河驿……陆擎知道那个地方,距离隐仁谷大约三十余里,地处交通要道,四周地势相对平坦,确实是囤放物资的好地方。太子奉旨赈灾,在各处设立临时物资点,本是常理。
但铁羽残部不回自己的营地,反而去了那里,这就耐人寻味了。**
“看来,我们这位晋王殿下,和他的太子哥哥,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刻啊。”陆擎语气平淡,但眼中却有寒光闪过。铁羽是晋王的刀,这把刀在受伤后,第一时间不是回自己的刀鞘,而是去了太子的地盘,这其中的含义,不言自明。**
“尊上,我们是不是……”秦川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否要趁势追击,甚至……将事情闹大。
“不。”陆擎摇摇头,“现在不是时候。”他看向夜枭,“你可知道,铁羽与太子方面,有何联系?”**
夜枭此刻已经被松绑,但手脚依旧戴着特制的镣铐。他脸色苍白,眼神复杂,闻言摇了摇头:“我只是个小小的队长,这等隐秘,铁羽大人不可能告诉我。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我曾无意中听到铁羽大人和鬼鹫提起过,说是‘上面’有吩咐,此行一切所为,皆可借‘赈灾’之名行事。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此次出动所需的一些特殊物资,比如那种毒烟弹的部分材料,好像……好像是从太子的赈灾物资中……‘调拨’的。”夜枭压低了声音。
帐内一片寂静。这个消息,比铁羽逃往太子地盘更让人心惊。太子的赈灾物资,居然被用来制作杀人武器,用来对付同样是“赈灾”的隐仁谷?
“好一个‘赈灾’。”陆擎冷笑一声,“拿着朝廷的银子,打着赈灾的旗号,行的却是铲除异己、中饱私囊之实。这位太子殿下,看来也不是什么仁德之君。”
“尊上,若是太子也参与其中,事情就更麻烦了。”慧寂皱眉道,“他毕竟是国之储君,名分大义在手,若是他以赈灾钦差的身份,调动官军甚至地方府兵前来……”**
“他不会。”陆擎打断道,“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为何?”**
“因为他要脸。”陆擎的分析冷静而犀利,“太子奉旨赈灾,天下人的眼睛都盯着。若是大张旗鼓调兵围剿一个‘民间自发抗灾、救济灾民’的地方,你让天下人如何看?让朝中那些本就对他不满的御史言官如何说?更何况……”他顿了顿,“晋王在暗,他在明。他与晋王勾结的事情,见不得光。所以,他只能用晋王的刀,用黑鸦卫这种见不得光的力量,来做见不得光的事。”**
“那我们现在……”秦川问。**
“等。”陆擎道,“铁羽受伤,损失惨重,必定会向他的主子求援。而晋王,要么加派人手,要么……就会通过太子施压。我们需要弄清楚,他们下一步棋会怎么走。”
“同时,”他看向慧寂,“麻烦大师,好好研究一下这‘锁魂蛊’和那哨笛。夜枭,你配合大师,把你知道的关于蛊毒发作的感受、解药的样子和效果,详细告诉大师。这是你们能否活命,甚至获得自由的关键。”
夜枭连连点头。
“老邢,加强谷内外防御,尤其是对南边清河驿方向的监视。同时,派出机灵的弟兄,化装成灾民或者行商,混入清河驿附近,打探消息。我要知道那里的驻军情况、人员构成,以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人物出入。”
“是!”老邢领命而去。**
“秦川,清点我们此次的损失和缴获,尤其是黑鸦卫身上的物品,一件不要遗漏,仔细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遵命!”**
众人领命而去,岩洞中只剩下陆擎和昏迷的影蝠,以及被慧寂带走的夜枭。
陆擎走到岩洞口,望着外面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一夜激战,虽然重创了来犯之敌,但他心中没有丝毫轻松。铁羽背后是晋王,晋王背后可能还站着太子……这潭水,比他预想的更深,更浑。
太子……这个在原本剧情中,应该是正面形象、仁厚却稍显懦弱的储君,看来也并不简单。或者说,在这个真实而残酷的世界里,能坐到那个位置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必须更加小心。隐仁谷的力量还太弱小,经不起狂风暴雨。但同时,危机也意味着机遇。太子与晋王之间,真的是铁板一块吗?
……
清河驿,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官驿,如今却成了方圆百里内最“热闹”的地方。太子赈灾钦差行辕设在此处,每日里车马不绝,有前来领取赈济的灾民,有运送物资的民夫,也有各地前来拜会、打点关系的官员和乡绅。**
驿站后院,一处相对僻静的独立小院,此刻气氛凝重。**
铁羽躺在简陋的床榻上,脸色因失血过多而苍白,一名随行的黑鸦卫中略通医术者正在为他处理腿上的伤口。鬼鹫站在一旁,身上也多处带伤,神情阴郁。**
屋内还有第三个人,一个身穿青色儒衫、面白无须、年约四旬的文士。他神态从容,甚至有些过分平静,只是静静地看着军医处理伤口,手中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白玉。
“先生……”铁羽咬着牙,忍着剧痛,“此次是铁某无能,折损了这许多弟兄,还损失了夜枭和影蝠……”**
“损失,在殿下的预料之内。”文士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冷漠,“只是没想到,损失会如此之大。铁将军,对方的实力,看来远超我们之前的估计。”
“是属下大意了。”铁羽低下头,“对方不仅狡诈,而且……掌握着一种极为可怕的武器,声如惊雷,爆炸时威力惊人,绝非寻常弓弩刀兵。”**
“火药?”文士眉毛微微一挑。
“不像。”铁羽回忆着那恐怖的场景,“威力比朝廷工部制作的爆竹、烟花所用的火药,大了不知多少倍。而且,对方用的非常巧妙,埋设、引爆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有意思。”文士的眼中终于露出一丝兴味,“看来,这隐仁谷中,藏着不少能人啊。不仅有精通药理、能解‘消魂散’的人,还有擅长机关、火器的高手。乌十三的失手,看来并非偶然。”
“先生,现在该如何是好?”鬼鹫忍不住问道,“夜枭和影蝠落在他们手里,万一开口……”**
“无妨。”文士摆摆手,“他们知道的有限。何况,有‘锁魂蛊’在,他们应该知道泄密的下场。”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可是……”铁羽还想说什么。
“当务之急,是摸清对方的底细。”文士打断他,“殿下对这支突然冒出来的力量很感兴趣。能在短短时间内聚拢人心,对抗天花,还能让黑鸦卫吃这么大的亏……背后的主事之人,绝非等闲。”
“先生的意思是……”
“殿下有意,招揽此人。”文士语出惊人。**
“招揽?”铁羽和鬼鹫都是一愣。**
“不错。”文士点点头,“如今朝局不稳,晋王殿下虽有雄才,但毕竟……名分上有所欠缺。太子殿下仁德,有惜才之心。若能将此人及其麾下收为己用,不仅可得一大助力,那些所谓的‘民愤’,也自然烟消云散。毕竟,他们救灾有功,若是能为殿下所用,便是功臣,之前的些许误会,又算得了什么?”**
铁羽和鬼鹫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他们刚在对方手下吃了大亏,死伤惨重,如今上面却要招揽对方……**
“可是,我们刚与他们结下死仇……”鬼鹫忍不住道。
“仇恨,是可以化解的。”文士淡淡道,“只要利益足够。何况,与他们结仇的是你们黑鸦卫,是晋王殿下的人。与太子殿下何干?”**
铁羽心中一寒。这是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晋王和黑鸦卫头上,太子反而可以扮演一个惜才、仁德的角色。**
“那……晋王殿下那边……”铁羽试探着问。
“晋王殿下那边,殿下自会分说。”文士看了铁羽一眼,那眼神让铁羽如坠冰窖,“何况,铁将军此次损兵折将,任务失败,难道还指望晋王殿下奖赏不成?”
铁羽嘴唇翕动,说不出话来。是啊,黑鸦卫行事,只问结果,不问过程。失败了,就是失败了。等待他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先生……愿为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劳!”铁羽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被文士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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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将军有此心便好。”文士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好好养伤。招揽之事,殿下会另派人去办。你们……暂时就在此处休整,不要露面。”
“是……”铁羽低声应道,心中却是一片苦涩。这是要将他们当作弃子暂时雪藏了。不过,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文士又交代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小院。**
出了院门,一名身穿普通驿卒服饰、但眼神精悍的汉子无声地靠近,低声道:“柳先生,刚得到消息,隐仁谷方面派出了不少探子,在驿站周围活动。”
这位柳先生,正是太子身边的重要谋士,柳文渊。他神色不变,淡淡道:“不必理会。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传令下去,从明日起,加大赈济力度,多设粥棚,所有物资发放,务必公开、公正。”
“是。”汉子领命,又问,“那……招揽之事,先生打算派何人前往?”
“我亲自去。”柳文渊语气平静,“能让铁羽吃如此大亏的人,值得我走一趟。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以巡视灾情、慰问义民的名义,我要去一趟隐仁谷。”
汉子一惊:“先生,此地凶险,您亲自前往,是否……”
“无妨。”柳文渊摆摆手,“既是招揽,便要显出诚意。何况……”他望向隐仁谷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也很想见见,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在这穷乡僻壤,搅动如此风云。”**
……
第二天下午,一支不起眼的车队离开了清河驿,朝着隐仁谷方向而去。车队规模不大,只有三辆马车和十几名护卫,打着赈灾钦差行辕的旗号。
消息很快传回了隐仁谷。
“太子的人?”陆擎听完老邢的禀报,略感意外,“来得好快。为首的是什么人?”**
“是一个叫柳文渊的文士,据说是太子身边的谋士,此次随钦差行辕一同前来。”老邢道,“他们打着巡视灾情、慰问我等抗灾义举的旗号。尊上,见还是不见?”
陆擎沉吟片刻。太子的人在这个时候来,目的绝不单纯。是兴师问罪?还是……另有图谋?**
“见。”陆擎很快做出决定,“既然人家打着官方旗号,以礼而来,我们不见,反而落了口实。不过……”他对秦川吩咐道,“让弟兄们都警惕起来,谷内的机关、暗哨全部启动。还有,把夜枭和影蝠转移到最隐蔽的地方,严加看管。”
“是!”
“另外,”陆擎对老邢道,“准备一下,我们‘好好’接待一下这位太子特使。不要让他看到不该看的,但也要让他看到……我们想让他看到的。”**
一个时辰后,柳文渊的车队抵达了隐仁谷谷口。
与他想象中戒备森严、杀气腾腾的贼窟不同,谷口看起来颇为……平和。甚至可以说,有些热闹。
只见谷口一片空地上,搭起了数个简易的草棚,不少面带菜色、衣衫褴褛但眼神中已有了生气的百姓正在排队。有人在分发热气腾腾的粥饭和黑面馍馍,有人在熬制气味浓烈的汤药,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郎中的人,正在给一些病患看诊。**
空地旁边,甚至有几个孩童在玩耍,发出稚嫩的笑声。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在灾难面前互助自救的民间聚落。**
但柳文渊的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他看到了那些分发食物、维持秩序的青壮,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警惕而不慌乱,彼此之间配合默契,绝非普通灾民。他也看到了谷口两侧山坡上,那些若隐若现的身影,以及几处不太自然的地形起伏。**
“有意思。”柳文渊心中暗道,“明松暗紧,外松内紧。看来,这位主事者,不仅有手段,还懂得韬晦之道。”**
“敢问,可是太子殿下钦差行辕的柳先生当面?”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柳文渊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青色布袍、年约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几人的陪同下,从谷内缓步走出。年轻人相貌并不出众,但眉目清朗,神态从容,步履稳健,更难得的是,面对他这个“太子特使”,眼中没有丝毫谄媚或畏惧,只有一片平静的审视。**
“正是在下。”柳文渊拱手还礼,“阁下便是此地主事之人?请教尊姓大名?”**
“在下陆擎,山野村夫,不值一提。”陆擎微微一笑,“柳先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谷内简陋,若不嫌弃,请入内奉茶。”**
“陆先生客气了。”柳文渊下了马车,“太子殿下听闻此地乡民自发抗灾,救死扶伤,心中甚慰,特命在下前来探望,并带来殿下的慰问。”他挥挥手,身后的护卫抬上来几个箱子,“区区薄礼,乃是殿下的一点心意,还望陆先生笑纳,用于赈济灾民。”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些粮食、布匹和药材,数量不多,但在此时此地,也算是一份不轻的礼了。**
“太子殿下仁德,陆某代谷中乡亲,谢过殿下厚恩。”陆擎神色恭敬地行了一礼,但语气依旧平静,“柳先生,请。”
两人并肩向谷内走去,表面上一团和气,但暗地里,目光交错间,已是一番无形的交锋。
柳文渊在观察陆擎,观察这个能让铁羽铩羽而归的年轻人。**
陆擎也在观察柳文渊,观察这个太子的谋士,究竟是带着何种目的而来。**
谷内的景象,更让柳文渊心中暗惊。虽然看起来一切井然有序,但他能感觉到,暗处有无数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这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在看到陆擎时,眼中都会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信任和尊敬。这绝不是短时间内能建立起来的威信。**
来到一处相对整洁的木屋坐下,有人奉上清茶。柳文渊抿了一口,是最普通的山野粗茶,但他并不在意,放下茶盏,开门见山道:“陆先生,在下此来,一为慰问,二来,也是有些疑惑,想向先生请教。”**
“柳先生请讲。”陆擎做了个请的手势。
“近日,殿下听闻,有一伙不明身份的匪徒,在此地附近活动,甚至袭击灾民聚集点。不知陆先生可有耳闻?”柳文渊目光炯炯地看着陆擎。
“匪徒?”陆擎露出适度的惊讶和愤慨,“不瞒先生,前夜确有一伙蒙面贼人,趁夜偷袭我隐仁谷,幸得谷中乡亲齐心协力,凭借地利,方将其击退。只是贼人凶悍,谷中也有不少伤亡。”他叹了口气,“不知是哪里来的恶贼,竟连灾民都不放过!”
柳文渊目光微闪,陆擎的回答滴水不漏,将自己完全放在了受害者和自卫者的位置。
“竟有此事!”柳文渊一拍桌子,“这些贼人,当真是无法无天!陆先生放心,此事在下定会禀明殿下,请殿下下令严查!”他话锋一转,“只是……听闻那伙贼人颇为凶悍,不知陆先生是如何将其击退的?谷中乡亲,看来也是训练有素啊。”**
“穷乡僻壤,不过是为了自保,粗通些拳脚罢了。”陆擎谦虚道,“主要是占了地利,加上贼人貌似轻敌,才侥幸得手。”他看着柳文渊,忽然反问道:“柳先生此来,真的只是为了慰问和询问匪患之事吗?”
柳文渊微微一怔,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他笑了笑,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陆先生是聪明人,在下也就不绕圈子了。”
“太子殿下惜才,尤其是陆先生这般,有胆有识、能在危难之际拯救黎民的大才。”柳文渊的声音充满诚恳,“殿下有意,请先生出山,为朝廷效力,为殿下分忧。以先生之才,必不会屈就于这山野之地。”**
“至于之前的些许误会……”他看着陆擎的眼睛,意有所指地道,“殿下可以保证,那只是‘误会’。一切都可以过去。只要先生愿意,殿下不仅可以将此地灾民妥善安置,还可以保举先生一个前程。荣华富贵,青云直上,指日可待。”
木屋中一时安静下来。**
陆擎垂下眼帘,看着茶盏中沉浮的茶叶,似乎在沉思。**
柳文渊也不着急,静静等待着。他相信,没有人能拒绝太子抛出的橄榄枝,尤其是在对方刚刚得罪了晋王这等凶人之后。
良久,陆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让柳文渊看不透的笑容。**
“太子殿下厚爱,陆某愧不敢当。”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只是,陆某山野散人,闲散惯了,恐怕受不得官场拘束。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着柳文渊:**
“柳先生所说的‘误会’,不知……具体是指什么?是指那些袭击灾民的‘匪徒’,还是指……他们背后的人?”
柳文渊的眼瞳,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