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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说道：「我昨晚仔细想了一下，这个钢铁之城的运作模式有点意思，序列者住内城，普通人住外城，普通人给序列者做工换取住宿和食物，这本质上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等级制度。」
「这有啥问题吗？」
雷步不太理解道：「末日了，强者为尊，不是很正常吗？」
江辰摇摇头：「问题不在于等级制度本身，而在于这种制度下的权力有没有制约，序列者对内城的普通人有没有绝对的生杀大权？」
「如果有的话，那普通人在这里的地位和奴隶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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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几个人都沉默了。
张泽点点头：「江辰说得有道理，咱们今天出去转转，看看实际情况再说。」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分成两组。
张泽带着雷步丶林影去交易市场看看，刘建国带着吴欣怡丶江辰去外城转转，了解一下普通人的真实生活状况。
临走前，张泽特意嘱咐了一句：「都小心点，有什么不对随时联系。」
交易市场在内城的东边，是一片专门划出来的区域。
张泽带着雷步和林影过去的时候，市场已经挺热闹了。
摆摊的序列者不少，卖的东西五花八门。
「瞧一瞧看一看啊，变异兽的骨头，硬度堪比钢铁，打造武器的好材料！」
「畸变生物的晶核，品相好的换食物，品相差的换药品，价格公道！」
「序列者修炼心得，适合低序列的新人参考，只要五十斤大米！」
雷步听着这些吆喝声，忍不住乐了：「这跟末日前的菜市场也没啥区别啊。」
林影倒是很感兴趣：「泽哥，我想去看看那个晶核。」
「去吧，别走远了。」张泽点点头。
林影走到一个摊子前，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看着挺憨厚。
「老板，这晶核怎么换？」林影指着摊子上摆着的几颗晶核问。
「姑娘好眼力。」
摊主笑呵呵地说道：「这几颗都是畸变生物的晶核，品相好的换三十斤大米，品相差的二十斤，你要是想要更好的，我这儿还有一颗高级的，得一百斤大米。」
林影皱了皱眉：「这么贵？」
「不贵了姑娘。」
摊主说道：「现在钢铁之城外面畸变生物猎杀一头中级的至少得两三个序列者配合，搞不好还要受伤，三十斤大米真不贵。」
张泽在旁边听着，没说话。
他注意到这个摊主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林影身上打量，那眼神不太对劲。
「你这晶核是从哪儿来的？」张泽突然问了一句。
摊主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当然是我自己猎的，我可是序列6的序列者，猎杀中级畸变生物不在话下。」
「序列6？」
张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序列6能猎杀中级畸变生物，确实厉害。」
摊主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那是那是，我虽然不是战斗型的序列，但经验丰富嘛。」
张泽没再说什么，拉着林影走了。
雷步凑过来小声问：「泽哥，那家伙有问题？」
张泽点头道：「嗯，他身上一点血腥气都没有，那些晶核，八成不是他自己猎的。」
「那是从哪儿来的？」雷步问道。
张泽没回答，只是说：「再看看。」
三个人继续在市场里转。
走了没多远，又看到一个摊子，卖的是各种武器和工具。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短发，看着很乾练。
「几位想买点什么？」
女人主动打招呼道：「我这儿的东西都是自己打造的，质量绝对有保证。」
张泽拿起一把匕首看了看，刀刃很锋利，做工也还行，但用料一般。
「这匕首用什么打的？」
「变异兽的骨头和牙齿，掺了一点钢铁之城的废料。」
女人回答得很实在：「说实话，材料不算好，但胜在便宜，适合新人用。」
「你也是序列者？」雷步问道。
「序列4。」
女人说道：「金属性的，虽然不强，但打打铁还是够用的。」
张泽点了点头，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倒是不错。
说话实在，不吹不黑。
「老板，这钢铁之城有多少序列者是靠卖武器丶摆摊过日子的？」张泽随口问了一句。
女人想了想：「大概二十多个吧，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出去猎杀畸变生物的，太危险了。
在城里做点手艺活，虽然赚得少，但安全。」
「那城主不管吗？」
林影问道：「序列者不出去清理周围的畸变生物？」
女人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点说不清的意味：「城主当然希望大家都出去猎杀，但也不能强迫嘛，再说了，城主自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去清理一波，倒也不用所有人都出去。」
张泽听出了点弦外之音：「城主一个人出去清理，其他序列者不跟着？」
女人看了张泽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几位是新来的吧，我劝你们一句，在钢铁之城，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这话说得张泽心里一紧。
「多谢提醒。」张泽点点头，带着雷步和林影离开了。
雷步小声嘀咕：「这地方的水好像挺深啊。」
张泽没说话，心里在琢磨着刚才那个女人的话。
城主一个人出去清理畸变生物，这本身就很不合理。
序列8再强，也不可能一个人应付所有的危险。
除非…清理只是一个幌子，背后有别的目的。
正想着，刘建国派人来了，是小陈。
小陈道：「泽哥，外城这边情况不太对，刘队让你们过去看看。」
张泽道：「好，前面带路。」
外城在内城的南边，中间隔着一道门，有序列者把守。
张泽他们到的时候，刘建国正站在一片帐篷区外面，脸色很不好看。
「怎么回事？」张泽问道。
刘建国指了指前面的帐篷区：「你看看就知道了。」
张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帐篷区里密密麻麻全是帐篷，住了至少几百号人。
环境很差，到处是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这还不是最糟的。」吴欣怡说道。
「我们刚才跟几个普通人聊了聊，他们说外城的房子确实不够，很多人都住了一个月帐篷了，根本没等到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