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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暴过后的雪原一片狼藉。
澄澈的蓝天重新铺开，地面上随处可见焦黑的雪坑，边缘的冰层被高温熔化，又在寒风中冻成冰凌，像一排排锋利的獠牙。
程灼扒开遮住土坑的被子，探头望了望天边。
雷暴那片厚重的乌云早已飘向雪原尽头，只留下几缕灰黑色的尾迹。
确认安全后，他才撑着坑壁爬出来，从空间中取出悬浮车，令希雅重新定位后，再次往目的地行驶。
约莫两个小时后。
一座雪山骤然出现在视野里。
山体不算巍峨，却像一道屏障横在雪原尽头。
程灼放慢车速，目光扫过雪山坡面，估算着翻山时间……
就算路况顺利，爬上去再下来，少说也得三四个小时。
此时天边的最后一抹夕阳已经沉了下去，天色渐暗，气温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悬浮车的车头已经开始结起了冰霜。
程灼摩挲着下巴，思索了片刻。
生态舱里的物资还够撑两个月，着实没必要在夜里冒险，夜间翻山，就算他赶到了目的地附近，凭这时好时坏的雷达，他也没办法搜寻那处发送求救信号的营地。
还是得在白天爬上山顶去。
如果不遇到雷暴，全力赶路的情况下，从生态舱赶到这儿，三个小时足矣。
「明天早点过来吧。」他低声自语，抬手调转车头。
悬浮车的推进器喷出两道淡蓝气流，卷起雪雾，朝着生态舱的方向疾驰。
回去的路上十分顺利。
当距离生态舱还有五十公里时，耳边的通讯器突然「滋滋」响起，电流杂音里裹着罗莎略显焦急的声音：
「程灼，呼叫程灼，你在吗？」
程灼心底咯噔一下，还以为生态舱出了状况，忙回覆：
「我在，发生什麽事了？」
「没事，」罗莎明显松了口气，却带着点局促，「就是……就是确认下信号，你那边情况怎麽样？顺利吗？」
「遇到雷暴耽搁了一会儿，现在在返程路上，一切安全。」
「回来就好，那你路上注意暗冰，我……我先挂了。」
罗莎匆匆说完，通讯器里便传来「嗒」的挂断声。
程灼不禁愣了愣，「这小妮子怎麽回事，火急火燎地找我，结果啥也没说……难不成是在担心我？」
想到这，他立即打开了任务进度。
罗莎的心动值依旧在5上。
「看来担心的是没人照顾，自己活不下去……」程灼暗自吐槽。
……
回到生态舱时。
舱门外的探灯大亮着，显然是罗莎打开的，暖黄色的光在冰冷夜色里格外显眼。
程灼更换防护服，走进舱内。
罗莎正斜靠在床榻上，手指滑动着生态舱的投影面板，不知看着什麽。
见他进来，面无常色地抬起眼眸，语气淡淡的：
「怎麽样，有收获吗？」
程灼摇了摇头，「遇到雷暴了，耽搁了几小时，还有一座山挡着，没能赶到目的地，明天早点过去。」
罗莎微微颔首：「没事，安全第一。」
程灼瞥了一眼床头，早上他准备的东西，罗莎吃得很少。
多半是怕吃多了，上厕所不方便。
见状，他很自然地走到罗莎身侧，询问道：
「要不要洗漱下，我可以用那个3D印表机给你做个镂空的凳子，方便你冲个澡。」
听到程灼这番话，罗莎的眼睛倏然一亮。
「谢谢，那，那麻烦你了。」
她的脸颊微红，但还是应了下来。
看得出罗莎还是挺开心的，只可惜……程灼瞄了一眼心动值，依旧纹丝不动。
看来罗莎不吃暖心细节男这一套。
程灼暗想，不过还是应诺去做了把椅子。
准备洗漱期间，罗莎的脸颊一直红彤彤的，因支架的缘故，她不能穿裤子，甚至不方便弯腿，连内裤都是程灼帮她脱的。
程灼抱她到椅子上，这才退了出去：
「洗完让希雅叫我。」
「嗯，谢谢。」罗莎声音软绵绵道。
程灼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卫生间很小，只有一块合金板隔着。
程灼坐在外面的桌子上吃着晚餐，能清晰地听到里面的动静。
换衣声，水流声，细碎的声响揉在狭小的空间里，裹着点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莫名添了几分暧昧。
等希雅的提示音响起，程灼推门进去时，罗莎已经擦乾穿好了上衣，下身用浴巾裹得严实，头发是潮湿的，脸颊泛着粉红。
程灼走过去帮她穿内裤，指尖碰到她大腿时，她的脚趾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可，可以了，我自己来。」
罗莎的声音都在发颤。
程灼主动退了出去，待罗莎窸窸窣窣一阵忙活，重新唤他时。
他才重新走进卫生间，抱她回了床榻。
「谢谢。」
罗莎几乎一晚上都在说谢谢。
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样子，自顾自靠在床头吹起了头发。
这次程灼看出来了，这只是她的掩盖色而已。
他很理解，让一个记忆里的「恶棍」丶现实里的陌生人帮自己换内衣，最主要的是，上厕所都听得清清楚楚，换哪个女生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为了不让她太过尴尬，程灼交代一声，便到舱外练习起了古武技。
【两仪探虚步：入门（31%）】
【混元劲：入门（45%）】
【两仪拳：入门（2%）】
【伏虎擒拿术：未入门（63%）】
程灼一直没有专门练习过这四门古武技，这些进度都是在狩猎时带着刷的。
可能是因为生物机体强度越来越强，还有各种强大召唤物的缘故，程灼此前一直没有特别重视古武技。
三个本源中，他对古武本源的关注最少。
甚至至今他都不知道怎麽让古武本源晋阶。
古武虽然流传数千年，但结合源力的古武源流至今不过百馀年，他还是首例直接在体内凝聚出本源卡的人，就连他师父都不知道，他这张古武本源卡是否需要晋阶。
程灼原本是无所谓的，不过这次进入系统制造的这个『恋爱虚界』后。
他突然感觉，或许他应该更重视一下古武技。
按理说，这具身体是系统虚拟出来的，古武技即便能使用，也没道理同步他真实的进度。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系统的力量。
他当然不能浪费系统的安排。
万一在现实世界遇到限制源力的情况，古武技必然会成为他的杀手鐧。
不知是不是错觉，昨天对付那只巨蜥时，程灼就感觉两仪探虚步的进度增长好像比较快。
这副比较普通的身体，使用起古武技来，领悟似乎更容易。
舱外的夜风裹着雪粒，打在他的防护服上『嗒嗒』作响。
程灼扎稳马步，很快进入了状态。
防护服并没有太过影响他的动作，拳风砸在空气里发出「呼呼」的闷响，就在程灼踩在两仪探虚步，沉浸在修炼中时，耳边居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罗莎觉得你打拳超帅的，心动值+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