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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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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灼从幻梦河谷的界门中走出，重新回到新房小屋。
他第一时间打开腕表的信息记录。
指尖飞速滑动，很快找到了一条信息。
是之前罗莎招揽他时候的留言。
他选中号码，点击回拨，对面『嘟』一声后，便提示道：
「抱歉，对方信号处于离线状态，无法接通……」
程灼不禁一愣。
这个时代的智能腕表搭载微型源动力核心，续航能力极强，三五个月不充电都是常事，除非主动关闭电源，否则绝无轻易离线的可能。
而猎人一旦离线，大概率是进入了屏蔽信号的墟界。
可罗莎刚从六爪巢穴出来，按常理来说，绝不会这麽快再次踏入墟界。
「这麽巧，没电关机了？」
他低声呢喃，心头泛起一丝讶异。
略一沉吟，他转而拨通了师父老高的通讯。
他原本是想阻止师父对罗德动手，若真添了一层杀父之仇，他与罗莎之间恐怕再也难以相容。
至于他杀了罗莎同父异母的弟弟罗启阳，程灼倒不甚在意，毕竟罗启阳连亲姐姐都打算灭口，想来姐弟情分本就淡薄。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师父老高的声音传来。
「乖徒有事？」
程灼开门见山，将阻止他动手的来意说明，可老高接下来的回覆，让他顿感错愕：
「为师本打算昨夜动手，可罗德突然加强了防备，身边守卫寸步不离，强行动手的话，为师没把握完全隐藏身份，所以，便打算再等等看，怎麽突然想放过他了？」
程灼没有回覆原因，反问道：
「这麽强的防备心，莫非他预感到师父要动手？」
「不是。」老高略感困惑的声音传来：
「他被人袭击了。」
「谁？」程灼诧异道。
除了他师父外，居然还有人敢在星铁城袭击城主罗德？
「为师也不清楚。」老高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城主府现在戒备森严，巡逻守卫遍布，灵曦更是开启了天眼，内城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根本查不到袭击者的踪迹。」
……
程灼默然片刻，又叮嘱了几句让师父莫要再动手，便挂断了电话。
他再次尝试拨打罗莎的号码，听筒里依旧是冰冷的离线提示。
程灼安静地捋了捋思绪，随后又拨给了副署长呼延嵩。
「哎哟，程小兄弟，你可终于肯联系我这糟老头子了！」听筒里传来呼延嵩略显激动的声音，满是热情。
程灼没有寒暄，直奔主题：
「副署长大人，您知道罗莎去哪儿了吗？」
那边的声音一滞，欲言又止道：
「罗莎她……我，我也不知。」
听出他话音中的异样，程灼心底一沉，急忙追问：
「罗莎她怎麽了？」
「哎，我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麽说，但我确实不知道她去哪了。」呼延嵩的声音带着些莫名惆怅。「怎麽，你找她有事？」
程灼踌躇片刻，才开口道：
「有关罗莎去年参加新人墟界后，是如何开启二次觉醒的，您能大致和我说说吗？」
「怎麽突然问起这些？」对面的声音充满诧异。
程灼随口编道：
「您也知道，我和罗莎一样，都是从F级直接觉醒成S级。关于一些特殊的源力变化，我本想找她请教一二，可她的腕表一直处于离线状态，所以才……」
「你现在想联系上她，怕是不太容易……有什麽问题，你就直接问我吧，我曾经是罗莎的体术教习，对她还算了解。」呼延嵩回道。
程灼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您知道罗莎的二次基因解锁率最初是多少吗？」
「她二次觉醒前是10.3%，但鲜有人知的是，她初次觉醒后，二次基因解锁率其实还不到千分之一。」呼延嵩的声音传来。
「什麽？！」程灼故作震惊地提高了音量。
「说起来也算是气运逆天，她不过是睡了一觉，解锁率就直接突破了10%，才有了后来的二次觉醒。」呼延嵩的语气里满是感慨与困惑。
「睡了一觉？」
程灼的语调微微上扬。
这次，他的激动倒并非作假。
此前他一直担心，若现实中的罗莎确实是组队进入了墟界，那异星中的罗莎，或许只是一个复制体——
复制了她的身体与记忆，却没有她的思维与灵魂。
那样的话，异星虚界里与他朝夕相处九十天的罗莎，就真的彻底消失了。
死了，是真的死了。
可听到呼延嵩说罗莎是睡了一觉，就突然发生了『基因突变』，程灼心头涌起一阵狂喜。
这意味着，罗莎很可能同他一样，是意识与灵魂穿了过去。
此时，呼延嵩咋舌的声音再次响起：
「啧啧，说来确实离奇，当初，我经不住她苦求，送她去了城外，找了圣兽公会的一支队伍带她感受墟界的残酷，原本想让她放弃当猎人的想法，没想到，竟是让她得到了一场逆天机缘？」
「她在那个墟界获得了机缘？」
「不，我们怀疑，她的意识体可能是被某种特殊厄灵带去了葬源界。」
「葬源界……那种没有源力的墟界？」
「你也听过？哦，想来高先生一定会给你提起这些。」原本有些诧异的呼延嵩露出一丝恍然，接着说道：
「据她自己所说，她只是做了个梦，很模糊，但那个世界没办法使用源力，她很累，很痛，醒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非常痛苦，我给她安排体检时，发现了她本源和解锁率的变化，但实际是，她哪儿都没去，进了界门就睡着了……」
「罗莎睡了多久？」程灼继续追问。
呼延嵩说出了一个非常精准的时间：「九小时零十三秒……」
显然，这件事他们一定研究过很多次。
这时间与他昏睡的时间完全一致，程灼愈发确定，罗莎应该和自己一样，是意识传输！
可惜，他现在没办法联系上罗莎，无法当面证实自己的猜测。
「副署长大人，您能告诉我，罗莎小姐到底在哪吗？」程灼再次问道。
对面沉吟片刻，还是略感为难道：
「抱歉，我不方便往外说，你要是真想当面找她，一周后去龙脊山，应该可以见到她。」
听呼延嵩这番话，程灼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稳。
罗莎应该是有什麽特殊事情在忙。
既然一周后可以见到，程灼不再纠结，想来以罗莎的城主千金身份，也不至于出什麽事。
眼看到了与师父约定去『练级』的时间，程灼重新打开『幻梦河谷』的界门。
他要先回幻梦河谷盘点收获，为接下来的出行做准备。
无论如何，提升实力依旧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如果不够强大，难道要带着她，随自己一起被那些镇厄人追杀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