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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恩的目光落到地面自己那具已然冰冷的尸体上，碧绿的眼眸中满是惋惜与怅然。
「可惜了，我这具蕴含圣族血脉的恶魔之躯……」
他缓缓伸出虚幻的手掌，想要触碰自己的躯体，指尖却径直穿了过去。
「不用可惜。」
程灼伸手一挥，将索恩的尸体收入系统空间：
「待我实力再高些，我会将你的身体重新还给你。」
King状态已经消散了，以他现在的精神力，唤起四阶尸骸都有点勉强，更不用说索恩这具五阶的BOSS尸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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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手凭空消失，看得索恩目光一愣。
空间系法术？
待反应过来程灼话中含义，又眸光一亮道：
「您能助我回到肉身？」
「可以。」程灼点头，「理论上，你现在就可以在我所有召唤的尸傀中选一具附体。」
程灼随手丢出一只三阶的巨猿尸傀，示意道：
「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试试，不过想来你也看不上这些。」
「我还是更习惯自己的身体。」
索恩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些期许看向程灼，有些不确信地问道：
「您真能让我重掌肉身。」
「不要质疑主人。」
艾德里安沙哑的声音响起。
他冷冷地盯着索恩，用着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主人是亡灵法师，而且是最为纯净的亡灵法师，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待主人成长起来，你可以掌控更强大的躯体。」
「可我还是想要自己的……」索恩嘀咕一句。
「被法师权杖戳死的废躯……」
艾德里安冷冷道，「有什麽值得留恋的？」
索恩一听顿时急了：
「那是你不讲武德，搞偷袭。」
「蠢货。」艾德里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放大招的时候，还要警告一下别人不许攻击？」
「你！」索恩头发气得都竖了起来：
「有种单挑，你总让一堆石头精围殴算什麽本事？」
艾德里安斜睨他一眼，冷哼道：
「你确定？以你现在这灵魂状态？」
索恩一把招过来他的镰刀，怒气冲冲地看着艾德里安，「有本事你再杀我一次？！」
「好了，别吵。」
程灼凝视着灵魂状的索恩，有些困惑：
「你现在能发挥出生前多少实力？」
见程灼发话，索恩这才敛起怒色，他握起刀柄，指尖划过镰刃上熟悉的符文，随即闭上眼，沉下心神感应自身状态。
「这……这是……」
不过片刻，他猛地睁开眼，碧绿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原本以为灵魂离体后，实力会大幅折损，可周身涌动的力量，比生前还要雄浑几分。
「我现在是五阶6段！」
索恩面露狂喜，激动地看向程灼，「主人，这，这是您做的？」
程灼眉梢微挑，看了一眼他的资料，果然，契约后的索恩居然连跳3段，变成了五阶6段的霸主级契约仆从。
五阶可不比前三阶，每一段的提升都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
索恩都不知道自己卡在3段多少年了。
「试试实力。」程灼催促道。
索恩按住内心激动，猛地飘身后退数步，墨色镰刀在他手中飞速旋转，划出一道道冷冽的暗红光弧。
魂体状态下的他，挥刀时没有半分滞涩。
镰刃劈砍间带起呼啸的气流，甚至能看到虚空被划出细微的裂痕，这是他特有的空间之力。
虽然与真正的空间力量相差甚远，但破坏力十分惊人。
他又接连施展了恶魔巫咒附到镰刀上。
闪转腾挪间，
灵魂形态的躯体灵活得不像话，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凌厉，丝毫没有因为失去肉身而减弱半分威力。
片刻后，
索恩收刀而立，飘回程灼身前。
躬身行礼时，语气中仍带着未散的惊喜：
「主人，属下的进攻能力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他顿了顿，抬手凝聚起一缕暗红魂力，那魂力竟在掌心凝成了半实体的形态：
「缔结巫妖之契后，契约之力竟能帮我凝实魂体，如今我的魂体强度，比生前的肉身还要凝练几分，近战搏杀时与实体无异。」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不过也有弊端，现在终究是魂体，若是遭遇法系攻击，所受的伤害会比生前高出不少。」
「无妨，强大的躯体会有的。」
程灼满意点头，随后，他花些时间将现场百馀头食尸鬼尸体收入空间后，这才招呼一声，「出发！」
伴随引擎的低沉轰鸣，程灼一行人朝着通道深处稳步前行。
索恩邀程灼站在食尸鬼BOSS的巨大头颅上，他则以灵魂形态飘在队伍侧前方，墨色镰刀悬在身侧，一副轻车熟路的模样。
走了没多久，前方的浓雾忽然变得稀薄。
「到头了。」
索恩停下身子，侧立一旁。
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气息穿透雾气弥漫而来。
程灼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目光穿透残存的雾霭，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从他们这望去，恐怕足有百馀米高。
通体由暗青色的青铜铸造而成，表面布满了晦涩难懂的螺旋纹路，纹路间还残留着乾涸的暗红色痕迹，像是凝固的血迹。
门的正中央，嵌着一圈刻满符文的罗盘，散发着微弱的亮光。
程灼举起手中的金色钥匙，问道：
「这钥匙，就是开它的？」
「应该是。」索恩的目光落在钥匙上，「这符文是我圣族的封印符文，只有用对应的钥匙才能解开，不过我先前试了下打不开，在这墟界，应该是只有卑贱的……咳咳，只有人类才能打开。」
程灼点了点头，走回到悬浮车旁。
他先安排阮青禾三女回了河谷，又将罐罐他们召回空间，这才取出钥匙，转身走向青铜门。
他看了看手中还没巴掌大的钥匙，又抬头望向那少说一米宽的钥匙孔。
虽然存疑，但还是一跃而起，将那钥匙往钥匙孔的方向塞去。
黑芒一闪。
那钥匙倏然变大，与那孔洞完美契合。
伴随着一声「咔嗒」脆响——
瞬间，青铜门上的符文骤然亮起金色光芒，纹路中的暗红痕迹仿佛被唤醒，开始缓缓流动。
整扇青铜门发出「轰隆隆」的沉重声响，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缓缓向内开启。
程灼抱起夭夭，与艾德里安一起往门内走去。
白雾散去后。
一座空旷的大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