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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导师，我又来学习适量了(第1/2页)
门后守候的两名外籍安保接过门把手向内拉开，动作沉稳无声。
穿过玄关，宽阔的前厅挑高足有两层左右，穹顶吊着一个巨大的水晶枝形吊灯，细碎的折射光洒在地面上。
地面上铺着从意大利运来的进口手工拼花大理石，光可照人。
前厅站着两排侍应生，清一色得黑燕尾服、白手套，左边是金发碧眼的英国佬，右边是身姿挺拔的法国侍者。
沈砚的脚步刚踏入门内，两排外籍侍应生齐刷刷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这些人脸上没有半分街头常见的那种傲气，全都眼观鼻鼻观心，温顺得就像家仆。
有感觉吗
皮埃尔为了给这些权贵打造一个销金窟，确实花了不少心思调教。
沈砚的余光扫过侍应生队伍的末尾，微微一顿，那里站着几名华人面孔的青年，他们同样穿着燕尾服，甚至头发都抹了发油，但发根处那层刚长出来没多久的毛刺，还带着极为明显的寸头痕迹。
沈砚心头一定，神色如常地收回视线，看来中调部和军方安排的人已经全部到位了。
亨利正了正单片眼镜的挂链，端起腔调，“刘先生，这套礼仪班底是从蒙特卡洛巴黎大饭店调拨过来的，每一位都服务过各国的领事。”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沈砚身后的秦雪和田桂芳身上，语气也放得更轻缓了些，“舟车劳顿，尊夫人与小少爷想必已经乏了。”
“楼上的套房一早就换了全新的床品，温度也调到了最宜人的状态，不如先安排女眷上去歇息？”
李崇山几个人提着行李站在后头，他们听不懂洋话，也听不清陈景恒德翻译，只能拿眼角瞟着沈砚。
沈砚转过身替秦雪整了整大衣的领口，压低嗓音，“你们先去楼上歇着，我会找陈哥安排自己人照看，渴了饿了直接叫外头的人，别拘束。”
秦雪怀里抱着大宝，轻轻点了下头，“你先忙正事，我和田姨能照应好孩子。”
沈砚递了个眼神过去，陈景垣会意，不动声色地朝队尾那些华人侍者打了个手势。
两名华人侍应生立刻迈步出列，其中一人微躬着身子，用一口地道的广府白话开口，“太太，行李交给我就行，电梯喺呢边，请跟我来。”
田桂芳抱紧二宝，看着自己人的面孔，心里踏实了不少，迈着步子跟了上去。
等女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亨利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一柄黄铜钥匙，朝走廊另一侧比了比。
“刘先生，不如先去看看我们的恒温酒窖？里面有皮埃尔先生特意从波尔多空运过来的拉菲，还有能容纳百人的法式主宴会厅……”
沈砚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酒窖和宴会厅是给掏钱的客人准备的，我来这儿可不是为了这些，后厨在哪？”
亨利神色一僵，随即换回得体的笑容，躬身引路，“当然，主厨的战场自然在厨房，请跟我来。”
一行人顺着铺有防滑地砖的台阶往下走，这栋半山洋房的整个地下一层，全部被改造成了后厨。
这里的隔音做得极好，周围的气温都降了几度，空气里弥漫着金属、清洁剂与一股淡淡的石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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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踏进主通道，一道雪白的身影就从侧门蹿了出来。
那人头上戴着高高耸起的白色主厨帽，身上套着双排扣的厨师服，手里还攥着一块白毛巾。
正是当初在温哥华被沈砚用黑胡椒和红酒折服的法国大厨保罗。
保罗见到沈砚走下台阶，两眼都直放光，他连管家亨利的眼色都顾不上了，几乎是扑着迎上前。
“Oh,MOnMatre！再次见到您真好，我的导师！”
保罗两手张开，身子往前一探，作势就要行法式的贴面礼。
沈砚脚步微错，不动声色地向后撤了半步，直接让保罗抱了个空。
“保罗，客套就免了，后厨不需要这一套。”
站在后方的李崇山扯了扯嘴角，有些愣神，这不是个洋厨子吗？怎么见了自家厨师长，姿态放得如此之低？
人群里的赵启明更是暗暗吃惊，他在上海时常年跟洋人打交道，深知这些傲慢的西厨有多看不起华人厨子，可眼下这位保罗，眼里居然全是狂热。
保罗扑了个空也没恼，双手神经质地在身前乱舞，嘴里的法语连珠炮似地往外蹦。
旁边的陈景垣推了推眼镜，将意思平稳地转述出来，“他说，巴黎俱乐部那批特制香料耗尽之后，那些客人天天在包厢里大发雷霆。”
“没有那个底料，烤牛排和海鲜羹的味道都下降了不少，他那时候天天失眠，做梦都在想办法。”
沈砚神色如常，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惨点好啊！你不惨，皮埃尔那只老狐狸又怎么舍得拿出真金白银和这条通道？
保罗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迅速侧过身子在前头带路，语气极其恭敬。
“导师，请看，这是皮埃尔先生按照最高标准搭建的厨房！”
穿过一条明亮宽敞的走廊，两旁依次分布着不同的操作间。
第一间是占地极广的热厨，里面整齐排列着六座带有温控仪表的法式铸铁燃气灶，旁边甚至安装了当时极其罕见的恒温油炸炉。
再往里走是冷厨，推开沉重的密封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里面有独立的冷冻库和排酸室，上面挂着几扇澳洲运来的牛肉。
“这边是储物间、干货仓和专门的蔬菜分拣清洗区，那头是员工休息室和淋浴室。”保罗指着各个区域，语气带着骄傲。
沈砚顺着走廊一路审视，最后停在最深处的一间屋子前。
那间屋子装了一扇磨砂玻璃门，门把手上还装着一把暗锁。
保罗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双手递到沈砚面前。
“导师，这是特意为您单独隔出来的面点操作间，里面配有独立的醒发箱和定制电烤箱。”
保罗眼中带着几分热切与试探，“钥匙只有这一把，皮埃尔先生吩咐过，没有您的允许，包括我和亨利在内，谁都不能走进这间屋子。”
沈砚接过钥匙，抬手将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哒”一声，锁簧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