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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旋翼傀儡的超高效猎杀
莫宁释放出的十几架旋翼傀儡，每一架都承载着不同的功能，彼此配合之间宛如一支分工严密的猎杀小队。
这倒不是说，不能将无人机设计成一个统一版本，而是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譬如其中仅有四架搭载了用于声音频谱检索的魔纹组，这便足够了。
余下的傀儡无须再雕刻同样的魔纹，多刻一条便多浪费一份材料，却换不来战力的半分提升。
片刻之后。
旋翼傀儡们接收到了外挂解析出来的那段低频频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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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将这段频谱当作关键线索，开始循着夜空中无形的声纹，沉默地追踪夜蝠的踪迹0
夜蝠最难缠的地方，便在于它们来无影去无踪。
普通学徒想要猎杀它们，只有三条路可走。
其一，寻一处夜蝠或会光临的角落，藏在一旁乾等，说白了便是守株待兔的笨功夫；
其二，索性将自己当作诱饵，故意暴露行迹，引夜蝠凌空扑来，再于千钧一发之际将其反杀。
这两条路都不好走，也正是巫师塔愿意为此开出高额赏格的缘由。
至于第三条，便是施展【飞行术】凌空追击，可这是只有三级学徒才能掌握的巫术而达比城里的三级学徒本就不多。
因此绝大多数人都认定，这个任务的门槛便是三级学徒起步，一级和二级学徒，极少有人敢来凑这个热闹。
但莫宁不需要这样。
短短三秒之后，旋翼无人机便捕获了至关重要的线索。
三架负责侦查的旋翼傀儡几乎在同一瞬间锁定了目标频段。
随即根据声波传来的方向，各自在虚空中绘出一条无声的延长线。
三条线交汇之处，便是夜蝠的准确位置。
一切就是如此简单。
莫宁以精神力连接着左耳佩戴的【心灵控制仪】，心念只微微一动，五架专司战斗的旋翼傀儡便从不同方位无声掠出。
它们织成一张森然的网，朝着夜蝠合围而去。这是全方位的封堵。
无论夜蝠从哪个方向逃窜，都必定会迎面撞上至少两架无人机的凌空夹击。
几个呼吸之后，第一场空战爆发了。
那只夜蝠在黑暗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反而主动朝一架无人机猛扑过去。
它奋力振动那对恶魔般的膜翼，将空气狠狠攥成一道无形的锥体，【空气冲击】裹着闷沉的啸声撞向无人机。
就在即将被击中的刹那，旋翼傀儡猛然调整了旋翼矢量喷射的角度，机身以一个匪夷所思的大角度凌空甩开，那道冲击几乎是擦着它的外壳掠了过去。
夜蝠的瞳孔分明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诡异机动，彻底超出了它的认知，它没有感应到一丝一毫的魔力波动。
矢量动力初次亮相于实战，竟连一头怪物都被震慑住了。
—」
另一架无人机已从下方无声夹击而至。
它飞行的动静压得极低，可夜蝠对空气最细微的扰动都异常敏锐，当即惊觉到敌人即将发起攻击。
它骇然之下，拼尽全力操控空气，整具身躯近乎违反惯性地向右侧猛地平移了整整两米。
可这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到了这一步，它的规避手段已然耗尽，移动的轨迹也彻底僵成了定局。
第三架旋翼傀儡机首的小孔无声张开，一枚电击针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入夜蝠的后背0
当初在白桦林初次亮相时，旋翼傀儡只有近身的割喉刀，远程手段颇为贫瘠。
如今设计正式定型，远程手段丰富了许多，这种锐利的飞针便是其中之一。
为了保证无人机的速度与灵巧，莫宁没有在其中硬塞魔纹枪械，而是选用了体积更小丶更隐蔽的飞针。
「滋啦—
，几缕电芒在夜蝠后背炸开，它的身躯骤然僵直。
这僵直极为短暂，顶多再过0.01秒便能挣脱。
可惜，它永远等不到了。
第四架无人机已如鬼魅般一闪而至，锐利的刀锋无声划过，精准地切断了它大半截脖颈。
泛着微蓝的血液喷洒而出，在空中绽开一朵短暂的血雾。
夜蝠的瞳孔里闪过最后一丝绝望，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意识，朝着地面坠去。
第五架旋翼傀儡早已候在一旁，机腹下射出一团魔力保鲜凝胶，将夜蝠的尸身完整包裹，随即伸出机械爪稳稳抓住，飞到莫宁头顶轻轻掷下。
莫宁以精神力锁定尸体，手腕一翻便将其收入了空间腕带。
夜蝠体内灵性材料颇为丰厚，单这一具便值至少七八个黑塔点，自然不能随手丢弃。
整个过程，从合围到收割，总计不过两秒。
莫宁嘴角浮起一抹满意的笑意，抬脚继续向前走去，身形很快便被浓稠的夜色吞没。
短短一分钟后。
又有两个「受害者」被收入腕带，静静躺在黑暗之中。
这是一对成双行动的夜蝠。
夜蝠的习性颇为古怪，有的惯做独行侠，有的则偏爱两只或几只结伴捕猎，但从未超过五只。
这两只死于另一种猎杀手段——麻痹针。
两架旋翼傀儡自正面吸引了它们全部的注意力，另外四架则悄无声息地绕到身侧，伺机发射了麻痹针。
两只夜蝠凭着高超的飞行技艺避开了前两根，却终究没能躲过后两根。
片刻的麻痹，已足够无人机的刀锋掠过它们的脖颈。
经过第一场战斗，外挂通过分析夜蝠的运动获得了不少数据，预判能力提升了很多。
这也是麻痹针命中率如此之高的原因。
*****
半个小时后。
寒石学院的五名学徒，以卡拉为首，全都披着【幻影斗篷】穿行在毒蚊肆虐的街道中。
斗篷让他们看上去只是一团无声流动的暗影，更将体温与气味牢牢锁住，毒蚊便彻底忽视了他们的存在。
他们并非没有试过清理毒蚊，可动手之后便很快发现，那不过是白费力气。
如果施展【火云术】丶【毒云术】之类的零级巫术，确实能轻松清剿掉大片毒蚊。
可毒蚊群吃了一次惨痛的血亏之后，竟学乖了。
它们开始刻意与学徒们拉开距离，随即以同一个频率振动翅膀，汇聚出一种奇特而低沉的魔力频谱。
这频谱对学徒本身并无实质伤害，却让他们浑身莫名地不适，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
这正是毒蚊群赖以生存的绝活—魔力次声波。
当大群毒蚊撞上难以力敌的对手，它们便会自发地使出这招，用无孔不入的声波将敌人逼走。
不得已之下，这群寒石学徒只好激发了斗篷的隐身之力，匆匆离开了原地。
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为何达比城要在城内各个角落燃起那些看似简陋的烟雾来对付毒蚊。
这些看上去孱弱不堪的小东西，远比他们想像中更加难缠。
「翻过巨人山脉之后，我这辈子头一回知道，世上竟然能有这么多蚊虫，可真是长了见识了。」
「巨人山脉把寒流全挡在了北边，南境气候暖得不像话，才会滋生出这么多虫子来。」
「以前我总觉得北境九大王国的冬天太冷了，现在倒觉着，北境反而更宜人些。」
「话也不能这么说，南境也有大把风光秀美的好地方，土地比我们肥沃得多，面积只有北境的一半，却养活了比九大王国加起来还多一倍的人口。」
这群寒石学徒一边穿过某个居民区的街巷，一边压低声音随意地闲聊着。
「北境」自然指的是寒石荒原，而「南境」则是黑塔巫师学院所辖的广袤疆域，这片土地有一个更为古老的地理名称—南境陆原。
南北两境之间，横亘着一条绵延数万公里的巨大山脉，如同大地隆起的脊梁，将两片世界截然隔开。
在地图上，这道屏障有一个名字——巨人山脉。
正如名字描述的那样，组成这条山脉的一座座山峰，高度超过一万米的比比皆是，如同令人仰望的超级巨人。
卡拉皱了皱眉，粗声打断了同伴们的闲话：「行了行了，都别说了，我们代表的是寒石学院的脸面，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
卡拉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又沉声强调了一句：「今晚我们的任务，是猎杀至少一百只夜蝠，把黑塔人全都比下去。明白吗？」
「学院荣誉」这面大旗一竖起来，几个人的神色顿时一凛，齐声应道：「明白！」
卡拉开始乾脆利落地发号施令：「卡莫，你的聆风者血脉在听觉上有非凡的能耐，搜寻夜蝠的差事就交给你了。」
这个壮汉并不笨，在能见度几乎为零的深夜里，声音才是追踪那些无声幽灵唯一可靠的路标。
一个光头学徒用力点了点头，目光里透出几分跃跃欲试的笃定：「没问题，交给我了。」
卡莫悄然激发血脉之力，两侧耳廓竟肉眼可见地张大少许，耳垂微微颤抖起来，皮肤底下一圈若有若无的光晕无声流转。
急剧增强的非凡听觉，起初将铺天盖地的毒蚊嗡鸣一股脑儿灌进了他的脑海，吵得他头昏脑涨。
但没过多久，光头学徒便借着血脉的禀赋，硬生生将那层噪音滤了出去，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
「呼——呼—
」
夜蝠振翅的声音终于清晰地浮了出来，听起来低沉绵长，像有人在极远处一下下地摇着无声的扇子。
卡莫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夥计们，我听到了夜蝠的声音。」
卡拉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小子行！」
卡莫满脸自得：「在这座城市里，不可能还有学徒比我更擅长搜索夜蝠，这一次我们一定可以将黑塔学徒通通压下去。」
其余几个寒石人闻言都是一脸振奋。
卡拉紧跟着追问：「附近有多少只？」
卡莫凝神分辨了短短一瞬，脱口报出数字：「二十八只————咦？」
他的眉头忽然一跳，仰头望向东北侧的夜空：「怎么少了一只？」
那个方向，正是他刚刚捕捉到异动的方位。
卡拉瞬间反应过来：「那边多半有一个黑塔学院的三级学徒正在猎杀夜蝠。」
他二话不说，挥手布下一道魔力屏障，随即从怀中摸出一枚水晶球，双掌按了上去。
球体「嗡」地震颤一下，一圈光幕从球心缓缓升起，在夜色中铺展开来。
巫师世界里，用于侦查的道具九成以上都是水晶球的模样，这算是一道古老的传统。
无形的魔力波动如潮水般无声地扫向夜空，那便是巫师版的雷达。
光幕起初一片模糊，旋即快速变得清晰起来。
密密匝匝的毒蚊群最先浮现在上面，随即又被一层层滤去，消失得乾乾净净。
又过了几秒，三三两两的夜蝠终于被魔力搜索从黑暗中一只只地分辨了出来。
可伴随着夜蝠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些他们全然没有料到的东西。
「这是什么？！」
一名学徒死死盯着光幕上十几个模糊的小点。
那些小点正凌空飞舞，死死追咬着三只夜蝠不放。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怎么这么模糊？它们是在猎夜蝠吗？」
这家伙下意识地把那些小点当成了某种活物。
卡拉也懵了一瞬，但他到底是水晶球的主人，转念间便明白过来：「这些东西能扭曲搜索的魔力波动，再加上体型并不大，飞行速度又太快，所以没办法清晰地显示出来。」
卡莫听到这话，脑中如电光石火般一闪，脱口而出道：「这些东西该不会就是那个叫莫宁的学徒刚才亮出来的古怪飞行傀儡吧？」
那些傀儡同样快得惊人，灵活得匪夷所思，每一条特徵都精准地吻合。
卡拉跟着幡然醒悟：「你说得对，它们应该就是莫宁操控的傀儡。
话音未落，光幕上便起了变化。
一只夜蝠似乎被什么凌空击中，原本流畅的飞行轨迹猛地一折，直直地朝下方坠去。
两秒之后，第二只也步上了一模一样的厄运。
再四秒之后，第三只栽落。
这群寒石学徒围拢在光幕旁，眼睁睁地看着短短一分钟之内，足足十六只夜蝠被接连杀死。
以此计算，平均不到四秒便收割掉一只，这是何等恐怖的猎杀效率。
对于夜蝠，寒石人并非一无所知。
他们事先做过了解，这绝非什么容易对付的夜行生物。
这东西可以操控气流，即便是三级学徒亲自出手，要乾净利落地解决一只，也得费上一番手脚。
而此刻，一个一级学徒，以某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手段，杀夜蝠简直如同砍瓜切菜O
太夸张了！
这画面落在寒石人眼底，带来的冲击力几乎要将他们心中那套等级秩序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