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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小赶紧走上前，客客气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周教授，您也听到了，这是我们店的机密。您看这……」
周裕民看着林凡消失在磨砂玻璃门后的背影，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商场上的规矩，人家靠这门独家手艺赚钱，确实没有义务配合他的科研。
既然对方把话封死了，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
周裕民把那个装有半片香菇的密封袋重新装进上衣口袋，转身走向店门。
临出门前，他又回头看了看林凡放名片的地方，这才推开门走进了初冬的冷风中。
后厨里。
林凡并没有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他靠在不锈钢的流理台边，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流水冲刷着手背，他看着水池底部，眉头微微皱起。
周裕民的出现，给他敲响了一记实实在在的警钟。
之前苏青派来的律师和调查员，查的只是税务和流水。
那些帐目他走的是正规途径，依法纳税，乾乾净净，不怕任何人查。
但食材的来源，却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漏洞。
现在店里的生意每天爆满，消耗的食材量越来越大。
几十斤的黑山猪肉丶成袋的响水贡米丶大把的野生海参和冬菇，每天都凭空出现在后厨的冰柜和储物间里。
之前他一直藉口说是专门的私密渠道，在清晨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送来的。
这个藉口糊弄一下外面的普通食客还可以，毕竟大家只关心东西好不好吃，不会去深究后厨的进货渠道。
但如果哪天有较真的人，比如像周裕民这种执着的学者，或者苏青那边再找更专业的私家侦探，真的蹲在金街的巷子口去查物流丶查冷链货车的行驶轨迹。
瞬间就会露馅。
因为他在现实世界里，根本没有一个进销存的物理源头。
系统空间是他最大的底牌，绝对不能暴露。他必须在现实世界里，人为地制造出一个符合逻辑的「掩护中转站」。
林凡拿干毛巾把手擦乾，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下午一点多。
离去早教中心接团团放学还有两个多小时，时间足够了。
他解下身上的白围裙，挂在墙上的挂钩上，大步走出后厨。
大厅里，苏小小正拿着抹布擦拭着最后几张桌子。
「小小，我出去办点事。」林凡走到吧台后面，拿起搭在椅子上的黑色休闲夹克穿上。
「你把卫生搞完就直接回学校吧，走的时候把店门锁好就行。」
「好嘞林哥。」苏小小停下手里的活儿，点点头，「外面今天降温了，风大，你开车慢点。」
「嗯。」
林凡拿上车钥匙，推开门走了出去。
坐进五菱宏光的驾驶室，林凡点火启动。
他没有急着踩油门，而是拿出手机，打开了地图软体。
他需要找一个偏僻丶封闭丶且绝对私密的地方。
不需要交通多便利，也不需要有什么完善的设施，唯一的硬性要求就是隐蔽。
江城的北郊，前些年搞过一阵子农业合作社和特色种植园的热潮。
后来因为土质和环保问题，很多私人承包的果园和农庄都荒废了，一直空置着没人管。
林凡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将目标锁定在江城北郊三十公里外的一片区域。
那里叫青石沟，远离主干道，周围全是荒地和山林。
确认了大致方向，林凡挂挡，松开手刹。
五菱宏光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驶出凤凰金街，直接上了通往郊区的城市快速路。
车子开得不快不慢。
随着距离市区越来越远，窗外的景色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高耸密集的写字楼渐渐被低矮的厂房和平房取代，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也变成了光秃秃的白杨树。
初冬的郊外显得有些萧瑟，冷风卷着地上的黄土和落叶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四十多分钟后，林凡按照导航的提示，拐进了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
这条路明显很久没修整过了，路面上到处是乾涸的车辙印和碎石子。
五菱宏光的底盘高，在土路上颠簸着往前开，两边是大片收割完的荒地，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林凡把车速放慢，沿着土路开了一段，开始留意道路两侧的废弃场地。
路过一个废弃的蔬菜大棚区，林凡只是扫了一眼就直接开走了。
大棚的骨架虽然还在，但外面罩着的都是透明塑料膜，站在路边就能把里面看个底朝天，没有任何保密性可言。
又往前开了一两公里，出现了一个废弃的小型加工厂。场地倒是够大，但围墙用的是那种铁栅栏，孔隙太大，起不到视线遮挡的作用，林凡同样没有停车。
一直开到土路的尽头，前方没路了。
林凡踩下刹车。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铁门足有三米多宽，上面用一条粗大的铁链死死锁着。
最让林凡满意的，是铁门两侧连绵延伸出去的高大围墙。
这不是普通的砖墙，而是用实打实的红砖和水泥浇筑的，高度接近三米。
墙头上甚至还插着防盗的碎玻璃碴子，拉着两道生锈的铁丝网。
林凡推开车门走下去。
冷风夹杂着郊区特有的泥土腥味扑面而来。
他走到围墙边，伸手推了推红砖墙面，墙体非常结实，没有偷工减料。
由于墙体够高，站在外面，哪怕踮起脚尖，也完全看不到里面的一点情况。
林凡顺着围墙的缝隙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是大片荒废的土地，杂草长得有半人多高。几棵枯死的果树孤零零地立在冷风中。
没有房屋，没有设施，就是一片被高墙死死围住的荒地。
这里没有任何农业种植的价值，土质干硬发白。
但这正是林凡需要的完美场地。
只要把大铁门一关，这堵三米高的红砖墙就能彻底隔绝外界的一切视线。
他完全可以在深夜把货车开进去，把系统农场里的食材提取到现实的车厢里，然后再堂而皇之地运回金街。
林凡走到大铁门前，在门柱的斑驳红漆上，看到了一串用记号笔写着的招租电话号码，字迹已经被风吹雨淋得有些模糊了。
他拿出手机，照着号码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