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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杜鹃充耳不闻，还在那儿嚎：“您看她这副样子，学什么不好学人跳河，这不是存心要抹黑咱们兰花村的名声吗？让仙师们看笑话了不是......”
兰黛玉慢慢蓝启仁身后站了出来。
她身上还披着蓝启仁刚刚为她披上的外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看着曹杜鹃，忽然笑了一下。
“曹杜鹃啊曹杜鹃，”她的声音空灵，但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耳朵里，“你说我真的是你女儿吗？”
曹杜鹃一愣：“你、你这是什么话？你不是我女儿你是谁女儿？”
兰黛玉歪了歪头：“可我怎么听说，我是在镇外那座观音庙里出生的，那天庙里有两个产妇，一个是你，一个是镇上蓝府的夫人。”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面面相觑。
曹杜鹃的脸色刷一下白了。
“你、你胡说什么！”她指着兰黛玉的鼻子，手指都在抖，“你个死丫头疯了不成！这种话也能乱说？”
兰黛玉不紧不慢地摩挲着那条云纹抹额，刚才在水中她一直没有松手。
她把抹额在手指间绕了绕，姿态闲适得像在把玩一件玩物：“我有没有胡说，去镇上蓝府对质不就知道了？
我这张脸摆在这儿，想必蓝家夫人见了我，心里也该有点数的。”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其实早就觉得兰小丫和兰家其他人长得不像，兰家人都是圆脸宽额小眼睛，偏偏兰小丫是尖下巴大眼睛，皮肤白得不像庄稼人的孩子。
以前大家只当是捡来的，现在听兰黛玉这么一说......
曹杜鹃急了：“你、你胡说八道！你不是兰小丫！兰小丫那个死丫头一个字都不认识，说话都不敢大声，哪像你这么牙尖嘴利的！你根本就不是兰小丫！”
兰黛玉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往前走了两步。
她虽然瘦弱，但此时腰背挺直，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大方，和那个永远佝偻着身子低着头的兰小丫判若两人。
“你说我不是兰小丫，”她慢悠悠地说，“那请你拿出证据来，你主张，你举证。”
蓝启仁在后面微微挑眉。
“你主张，你举证”，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以往有人被怀疑身份时，都是被怀疑的人拼命找证据证明自己，哪有反过来让质疑的人拿证据的？这姑娘......果然不是普通的村姑。
曹杜鹃被噎了一下，立刻指着兰黛玉嚷嚷：“大家都看看！兰小丫那丫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这个不知道哪来的野丫头能说出这种话来，能是一个人吗？
还有她那身气派，村里谁不知道兰小丫天天畏畏缩缩的，哪有这么大方过？她根本就是冒充的！说不定，说不定就是被鬼上身了啊！”
村民们也纷纷点头：“确实不太一样......”
“小丫以前从来不抬头看人的......”
“说话也没这么利索......”
兰黛玉不慌不忙地等众人议论完了，才轻轻笑了一声。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