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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玄接过木盒，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木盒很轻，里面应该只有一张纸。符箓是普通的封口符，防止被人打开，没什么特别。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不贪。”苏瑶说得很直接，“我找过几个人，要么狮子大开口，要么想打开看里面的内容。你不像那种人。”
张道玄沉默了一会儿。
五十块灵石，半个月，不算多也不算少。青石镇离落云城大约八百里，来回半个月，时间刚好够。路上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但以他现在的修为和法术，只要小心一些，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行。”他说。
苏瑶从储物袋里摸出一袋灵石，递给他：“先付一半，二十五块。剩下的回来再给。”
张道玄接过灵石，数了数，收进储物袋里。
“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
“明天一早。”
苏瑶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地图，递给他：“这是从落云城到青石镇的路线图，我画好的。你照着走就行。”
张道玄接过地图，打开看了看。苏瑶画得很仔细，每一条路、每一个驿站、每一个危险区域都标得很清楚。比他从墨香斋买的那张《越国地理志》上的地图详细多了。
“多谢。”他把地图收好。
“是我该谢你。”苏瑶说，“你到了青石镇，把木盒交给陈记药铺的掌柜，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拿了回执就回来。”
张道玄点了点头。
苏瑶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又说了一句：“路上小心。最近越国不太平，清虚宗和天剑门在边境对峙，路上有很多修士，有些是宗门弟子，有些是浑水摸鱼的散修。能避开就避开，不要惹事。”
清虚宗。
张道玄的心微微跳了一下。
他在青竹山镇外遇到的那两个灰袍修士，就是清虚宗的。赵无极——那个想夺舍他的清虚宗叛逃弟子——也是清虚宗的。
这个宗门，和他有过两次交集。都不是什么愉快的交集。
“我知道了。”他说。
苏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张道玄站在城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木盒。
木盒很轻，轻得像是空的。
但他知道，里面装的东西，可能比木盒本身重得多。
一封信。
从落云城送到青石镇，来回半个月，五十块灵石。
苏瑶为什么不自己送？她炼气期五层，比他高两层，自己送不是更安全？
为什么不通过传送阵？传送阵虽然贵，但五十块灵石也够传送一次了。来回一百块，苏瑶出得起。
为什么找他？一个炼气期三层的散修，修为不高，经验不多，看起来并不靠谱。
苏瑶说因为他不贪。
也许吧。
但张道玄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把木盒收进储物袋里，回到了住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张道玄就出了城。
他背着一个包袱，穿着那件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腰间别着短刀，脚上穿着一双新布鞋。储物袋贴身藏着，古玉挂在脖子上，木盒和灵石都放在储物袋里。
他沿着苏瑶给他的地图，朝东南方向走去。
从落云城到青石镇，要穿过越国东北部的平原，然后进入越国中部的丘陵地带，再翻过苍莽山脉的余脉，才能到达青石镇。
全程八百里，走大路要十天，走小路要半个月。苏瑶给他的路线是走小路，绕开城镇和人多的地方，虽然远一些，但安全。
张道玄选择了走小路。
他不怕远，怕的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