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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新娘将那两页残页重新收好，抬眸看向江沉。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杀不杀阎罗王了。”
江沉皱眉：“什么意思？”
“生死簿被撕开，每一页都散落在不同的地方。”鬼新娘道。
“就算我们现在杀了阎罗王，也拿不到完整的生死簿。这轨道里真正值钱的东西，已经不在他手上了。”
江沉沉默了片刻。
他们这次进入阎罗王轨道，主要目的就是那件传言中的限制级装备。如果生死簿已经四分五裂，那这一趟的意义就大不相同了。
“那怎么办？”他问。
鬼新娘摇头：“不知道。必须先弄清楚生死簿被分成了多少份，每一份又散落在哪里。只有知道这些，才能决定下一步。”
江沉揉了揉眉心，靠在座椅上沉思起来。
“先继续走吧。”他说，“轨道还有那么长，就算拿不到完整的生死簿，至少也要把所有残页的位置摸清楚。不能再让它们落在别人手里。”
鬼新娘轻轻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接下来的路程，列车继续在灰蒙蒙的轨道上前行。
之后一连两个站点，都是些规模不大的小副本。
里面的亡灵怪物等级都在LV50上下，对江沉等人根本构不成威胁。
列车每到一站，江沉便带人迅速下车扫荡。
传说眼镜一开，迷障无所遁形，鬼新娘甚至不需要怎么出手，单是苏鸢和蝴蝶配合江沉，就能在极短时间内将站内的怪物清空。
两个站点下来，江沉拿到了一些材料和几件蓝色品质的装备，经验也涨了不少。
魏天鸣那边则没怎么出手，他的亲卫死伤殆尽，如今只剩他一人，行事明显谨慎了许多。
倒是林雾，带着自己恢复过来的四名手下，一路跟在江沉队伍后方，偶尔出手清理漏网之鱼。
她依旧话不多，但每次出手之后，都会远远冲江沉点一下头。
苏鸢看在眼里，悄悄对江沉道：“这女人怕是真把你当恩人了。”
江沉瞥了她一眼：“别胡说，人家堂堂LV74，还不至于。”
苏鸢轻哼一声，没再说话。
约莫小半日后，轨道前方再次开阔起来。
灰白色的迷雾如潮水般从两侧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加浓重的死气，连列车铁轨都发出了细微的震动。
“大副本。”鬼新娘站在车头，声音清冷。
三辆列车几乎同时停下。
江沉走下车时，魏天鸣与林雾也已经各自带着人下了车。
三人遥遥对视一眼，皆是面色凝重。
“上一个大型站点，我们碰到了牛头马面。如果这里的守关亡灵和那里同级，甚至更厉害，那就麻烦了。”魏天鸣握着枪，沉声道。
林雾也点头：“按照这个轨道的排布，第三个大站守了牛头马面，第四个如果也是大站，那守在这里的，恐怕就是黑白无常了。”
“如果真是黑白无常，这一战比之前还要凶险。”魏天鸣皱眉。
苏鸢和蝴蝶也看向了江沉。
江沉却摇了摇头。
“黑白无常不会出现在这里。”
此话一出，魏天鸣和林雾同时一愣。
“什么意思？”林雾率先问道。
“黑白无常，已经在转轮王的副本里被击杀了。”江沉淡淡道，“阎罗王轨道里，不会再有黑白无常。”
林雾与魏天鸣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转轮王。
黑白无常已经死了，死在了江沉手里？
这个LV48的年轻人，究竟还有多少底牌没有亮出来。
“你居然连黑白无常都能杀。”魏天鸣眯起眼睛，语气复杂。
江沉没有解释，目光已经投向了前方的迷雾深处。
“那这里守的是什么？”林雾问。
江沉没有回答，因为一道佝偻的人影已经出现在站台尽头。
那是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婆婆，白发披散，手中端着一只灰白色的旧碗。
她走得很慢，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一分。
她一直走到距离众人不足十米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几位客人，赶了这么久的路，应该累了吧？”
她抬起头，枯瘦的脸上挤出一个并不怎么和善的笑。
“要不要喝碗汤，暖暖身子？”
那老婆婆出现的瞬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一步。
她的脚步很慢，手中的旧碗却端得极稳，灰白色的汤水在碗中纹丝不动。那张枯瘦的脸上挂着笑意，却让江沉感到一股从脊椎底下钻上来的寒气。
传说眼镜先一步给出了信息。
【目标：孟婆】
【等级：LV75】
【身份：阎罗王轨道第四站守桥亡灵】
【能力：忘川汤，饮下后将遗忘轨道内发生的一切记忆，如被强行打翻，将触发忘川之怒。】
【简介：奈何桥上送孤魂，一碗忘川了前尘。切记，不可摔她的碗。】
江沉瞳孔骤缩，正想出声提醒，魏天鸣已经动了。
“装神弄鬼。”
他冷哼一声，手中重枪尾端重重一扫，精准地击在孟婆的汤碗上！
啪！
灰白色的碗粉碎，汤水四溅，落在青石地面上，竟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缕缕青烟。
孟婆愣住了。
她缓缓低头，看着地上碎裂的碗片，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你敢摔老身的碗……”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枯瘦的脸上骤然浮现出无数道黑色的裂纹，眼窝深陷，整张面孔都在扭曲。
“老身要杀光你们！”
她的声音变得凄厉刺耳，像是千万根针同时扎进耳膜。
下一瞬，她整个人化作一团灰白的雾气，炸散在众人面前。
“孟婆！是孟婆！”蝴蝶惊声道。
林雾的脸色难看至极，她转头看向魏天鸣，语气中压着明显的怒意：“魏城主，你刚才太冲动了。她还没动手，你就先摔了她的碗，这一下肯定触发了什么东西。”
魏天鸣也知自己理亏，脸色涨红，将枪往地上一顿：“本座怎么知道一个破碗会有问题！那老婆子浑身死气，摆明了不是好东西。”
“她不是好东西，但我们连她的底细都没摸清，你就把退路全堵死了。”林雾冷冷道。
魏天鸣咬了咬牙，到底没有再争辩，半晌才压着嗓子道：“是本座错了。那现在怎么办？”
江沉摇了摇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刚才摔碗到底触发了什么，谁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