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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你一个小娃娃，也配偷袭老身！”假孟婆背后像长了眼睛一般，另一只手反挥而来。
江沉身形一晃，幽灵之躯瞬间开启。那干枯的手爪直接从他的身体中穿了过去，没有留下丝毫伤害。
“什么？”假孟婆瞳孔骤缩。
“偷袭不行，那正面呢？”江沉冷声道，黑雾剑横向斩出。
这一次，附着了亡灵宝石力量的剑锋，深深切入了假孟婆的腰肋！
“啊！”
假孟婆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体一翻，向后暴退。
鬼新娘紧追而上，掌心凝聚出一道暗红色的符文，狠狠印在了假孟婆胸口。
“灭！”
假孟婆的身体在半空中一僵，无数道红光从她体内迸射而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燃烧。
“不……不可能！老身……”
她的话音未落，整个身子便猛地爆开，化作漫天的灰白色碎光，纷纷扬扬地落下。
【叮！玩家‘沉舟’击杀第四站守桥亡灵‘假孟婆’，经验值+150000。】
【全区播报：玩家‘沉舟’首次击杀阎罗王轨道守桥亡灵‘假孟婆’，获得首杀奖励，忘川之水*1。】
【叮！玩家‘沉舟’获得掉落物：孟婆的旧碗1，生死簿残页*3。】
灰雾尽散。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少女低低的抽泣声。
假孟婆一死，那弥漫在屋中的阴冷气息散去了大半。
江沉走到床边，看向那锁着少女脚踝的细链。黑雾剑落下，链子应声而断。少女身子一软，险些从床上栽下来，被苏鸢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多谢……”少女气若游丝，嘴唇白得吓人。
鬼新娘抬手覆上她的额头，渡了一道亡灵之力过去。片刻后，少女的脸上才终于有了几分活气。
“你当真是孟婆？”魏天鸣仍有些难以相信，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女。
少女点了点头，低声道：“我原本守在奈何桥边，负责接引进入轨道的生人。可不久前，阎罗王大人的地盘被一帮强大的亡灵入侵了。”
“入侵？”江沉皱眉，“这里本就是亡灵之地，谁会入侵这里？”
“它们不一样。”孟婆的眼神黯了黯，“它们比我们更强，更凶，像是从极深的亡域里爬出来的东西。阎罗王大人为了保护这条轨道，亲手将生死簿撕开，把残页散到了各个站点，想借残页的力量布下防线。”
江沉与鬼新娘对视一眼。
生死簿不是被人抢走撕碎，而是阎罗王自己撕开的。
“然后呢？”江沉问。
“可还是不敌。”孟婆的声音轻如蚊蚋，“最后阎罗殿被攻破，阎罗王大人重伤，连残魂都被打散了。这轨道，已经不再是阎罗王大人的地方了。”
众人皆是沉默。
他们此刻进入的，竟然已经不是阎罗王的地盘。
“入侵这里的亡灵，是谁？”江沉追问。
孟婆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最终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她撑不住了。”鬼新娘收回手，轻轻摇头，“被囚禁太久，体内亡灵之力几乎被榨干了。”
江沉沉默片刻，站起身道：“先带回列车。这个站点的关卡已破，继续留在这里没有意义。等她醒了再问。”
众人没有异议。
孟婆被安置在死亡列车的生活车厢中，由蝴蝶照看。三辆列车再次启动，沿着轨道向深处驶去。
车行渐远，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荒芜起来。那些灰白的雾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的黑暗旷野。偶尔能看到远处有几盏漂浮的幽绿色鬼火，转瞬又消失不见。
“这地方，比前面几站还要死寂。”苏鸢站在车窗旁，低声道。
江沉没有接话，只是盯着手中的生死簿残页出神。
生死簿已分，残页散落。即便过了假孟婆这一关，他们手中也只有五页残页。而完整的生死簿该有多少页，谁也不知道。
“你在想什么？”鬼新娘走到他身旁。
“在想孟婆的话。”江沉道，“如果连阎罗王自己都挡不住那帮亡灵，那这一趟轨道的真正敌人，恐怕不是我们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鬼新娘没有否认：“那些东西既然能攻下阎罗王的地盘，就说明它们对这条轨道的了解比我们更深。生死簿是阎罗王最后的手段，他大概是想等残页被集齐之后，再让继承者帮他重建防线。”
“继承者？”江沉挑眉。
“我猜的。”鬼新娘道。
正说着，蝴蝶从生活车厢走来：“主上，孟婆醒了。”
江沉与鬼新娘当即赶过去。
孟婆已经坐了起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清明了些。见到江沉和鬼新娘，她轻轻点了点头。
“你之前说，入侵这里的亡灵有备而来。它们到底什么来头？”江沉开门见山。
孟婆沉默了一会，才道：“我也说不清它们的来历。但它们的队伍里有几道气息，我从未在这条轨道上见过。那些气息很冷，像从生者的世界被强行拖拽下来的一样。它们攻城时井然有序，不像是误闯进来的野怪。”
江沉眉梢微动：“生者的世界？”
“是。”孟婆轻声道，“所以我才说，它们是冲阎罗王大人来的。早有预谋。”
江沉沉思片刻，忽然道：“你被抓了，那牛头马面为什么还在前面守着第三站，还对我们出手？”
孟婆摇了摇头：“牛头马面一定也被控制了。它们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被控制？”鬼新娘低声重复。
“嗯。”孟婆点头，“它们曾经和阎罗王大人一起死守阎罗殿，是最不可能背叛的。可你们见到它们时，它们已经六亲不认了。这只有一种可能。”
“它们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
江沉正想再问，列车猛地一震。
窗外，一座巨大而阴沉的黑殿从荒原中拔地而起，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伏在轨道尽头。殿门洞开，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几盏惨白的灯笼在殿檐下缓缓摇晃。
广播声在列车上响起。
【列车前方到站：阎罗殿。】
【请要下车的乘客带好行李物品，有序下车。】
【本次停靠时间：不限。】
“到了。”苏鸢看着窗外，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江沉的目光穿过车窗，落在那座黑殿之上，心中忽然一沉。
殿门大开，安静得没有一丝风声。
就像是在等他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