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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男朋友来接你啦
沈凛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束满天星，白色的小花挤在一起，星星点点的。
另一只手拎着一个淡粉色纸盒，上面印着那家法式甜品店的logo。
陆笙抬头看见他，心跳快得不像话，惊讶不已，“沈叔叔，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接你出院，恭喜你出院了。”沈凛走进来，把花放在床头柜上，他扫了一眼床上摊开的东西，弯腰开始帮她收拾东西。
陆笙住院这一周，沈凛每天晚上都来。
护士们都在传，说VIP病房那个姓陆的病人有个很帅的男朋友，每天晚上都来陪她。
陆笙每次听到都脸红，从来没纠正过。
甚至她听到男朋友这个称呼，心里都在暗暗窃喜，很想让这个称呼落实下来。
“沈叔叔。”
“嗯。”
“你对每个病人都是这样吗？”
沈凛拉包链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她。
陆笙被他看得有点慌。
“不是。”
陆笙心跳漏了一拍，追问：“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凛看着她，反问道：“你觉得呢？”
陆笙被看得说不出话，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凛已经收回视线，整理好她的行李，“走吧。”
他拎起包，另一只手拿起那盒马卡龙，满天星被他夹在胳膊下面。
陆笙从床上下来，穿鞋，跟在他后面。
走廊里有护士推着车经过，看见陆笙，笑着打招呼：“陆小姐，男朋友来接你啦？”
陆笙脸一下子红了，张了张嘴想解释，沈凛已经走远了。
她连忙跟上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的，追到电梯口才赶上。
电梯门关上，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笙站在他旁边，余光一直往他那边飘。
沈凛侧脸线条很硬，鼻梁高挺，睫毛垂着，看着电梯门上映出来的楼层数字。
她偷看了好几眼，以为他没发现。
沈凛忽然伸手，把电梯里播放的背景音乐调小了。
“看够了吗？”他语气不咸不淡。
陆笙被抓了个正着，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她猛地转头盯着电梯门，盯着那排正在下降的数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电梯到了一楼，沈凛先走出去，陆笙跟在后面，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她没有看到沈凛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陆笙回到家，鞋都没换，先给姜以宁打电话。
电话一通她就炸了，“以宁！沈凛今天来接我出院了！他带了满天星，还带了马卡龙！就是我最爱吃的那家，你记得吗？粉色盒子那个！他居然知道！”
姜以宁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然后呢？”
“然后他帮我收拾东西，叠衣服叠得比我还整齐！我问他对每个病人是不是都这样，他说不是！他说不是！你听到了吗？不是！”
“听到了听到了。”
“我又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你觉得呢’！”陆笙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他让我自己想！这什么意思啊？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姜以宁那边安静了一秒：“他喜欢你，这还用问吗？”
陆笙噎住了。
她握着手机站在玄关，一只脚还踩着鞋后跟没脱下来。客厅里窗帘没拉开，光线暗暗的，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
“我不敢确定。”她声音小下去，鞋后跟终于踩下来了，“怕又是自己自作多情。”
“那你就直接问他。”
陆笙咬着唇，沉默了几秒。
“再等等吧。”她说，“万一我理解错了，以后连面都见不到了。”
姜以宁没再劝。
陆笙挂了电话，抱着那束满天星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些白色的小花看了很久。她拿起手机，翻到沈凛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两个字：谢谢。
那边回得很快：不客气。
陆笙盯着那三个字，把手机扣在胸口，靠在沙发上。
满天星搁在膝盖上，白色的小花在昏暗的光线里安安静静的，一点都不招摇。
傅南城开始专注打理自家的公司。
以前他把精力放在姜氏和宋清霜身上，自己的公司反而成了副业。
项目丢给下面的人管，自己偶尔过问两句，不出大问题就不操心。
现在他推掉了所有应酬，每天准时到公司，亲自盯每一个项目，开会从不看手机。
周彦说他像变了一个人，傅南城没回应。
他让周彦把姜氏以前和他合作的项目全部整理出来。
那些项目在他手里的时候，进度拖沓、利润压得低、合作方怨声载道。
姜以宁接手后，重新谈了条款，换了供货商，压缩了周期，利润翻了一倍不止。
他盯着报表上那几排数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一直比他强。
以前是她藏着的，藏在他身后，把功劳让给他，把面子留给他。
他以为是自己的能力，现在才知道，那是她给的。
傅南城开始关注姜氏的新闻。
财经频道、行业杂志、公众号推送，只要是姜氏的消息，他一条不漏。
有一次姜以宁接受采访，主持人问她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她笑了一下，说：“有一个支持我的丈夫。”
傅南城看到这句话，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办公室很安静，空调出风口嗡嗡响，窗外是灰蒙蒙的天。
他想起很久以前，姜以宁也这样笑过，在他们订婚那天她仰头看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他盯着天花板，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姜以宁从来不需要他。
是她选择需要他，而他亲手放弃了那个资格。
傅南城闭了闭眼，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继续看文件。
周婉茹打来电话的时候，傅南城正在看一份合同。
“最近怎么样？”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挺好的。”傅南城把合同合上，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周婉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南城，你要是真的放不下，就去把她追回来。陆宴洲那边，你爷爷可以出面谈……”
她根本舍不得儿子这样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