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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蝶的拳头砸在第一亲王的脸上。不是打中下巴，是打中了颧骨。第一亲王的脸偏了一下，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血从伤口渗出来。
他的脚没有动，身体没有退，只是头偏了。他看着白蝶，伸手摸了摸嘴角的血，放在眼前看了看。
“力道不错。”
他的一掌砸在白蝶的胸口。五指并拢，掌心贴着白蝶的胸骨。力量从掌心炸开，不是往外推，是往里震。白蝶的身体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根石柱，又撞断了一根，第三根才停下来。
他的胸口凹陷了一块，肋骨断了好几根。苍白色的光从伤口处亮起，断骨复位，肌肉愈合。他站起来，拍了拍胸口的灰尘，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用拳头。左手风刃，右手天火。风刃先到，三道，斩向第一亲王的咽喉、心口和膝盖。第一亲王没有躲，他的护体灵光硬扛了风刃。
风刃在他皮肤上留下三道白印，没有破皮。天火随后，苍白色的火焰烧在第一亲王的胸口，他的战袍烧了一个洞，皮肤被烫出一块焦黑。他低头看了一眼，一掌拍灭火焰。
“天火。有点意思。”
他伸出手，抓向白蝶的脖子。白蝶侧身，那只手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白蝶的右手同时按在第一亲王的肋部，苍白迷蝶从掌心涌出，口器刺入第一亲王的皮肤。
第一亲王的身体顿了一下，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流失，不多，但确实在流失。他的另一只手抓住白蝶的手腕，把那只手从自己肋部扯开。
力量很大，白蝶的手腕被捏得咯咯响，骨头快要碎了。白蝶没有挣扎，他的左手从下往上，一掌拍在第一亲王的下巴上。这一掌里藏着东西，一滴黑水。
黑水沾上第一亲王的皮肤，立刻开始腐蚀。第一亲王的下巴上出现一个焦黑的坑，坑的边缘冒着白烟。他松开白蝶的手腕，退后一步，用手背擦了一下下巴。手背上沾了一层焦黑的皮肉。
“死海的黑水。你从哪里弄来的？”
白蝶没有回答。他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他的右手腕上有一圈青紫的指印，骨头没有断，但裂了。苍白色的光在手腕上亮了一下，裂缝愈合。
第二亲王的对手是一个分身。分身左手风刃，右手迷神瘴。风刃斩在第二亲王的护体灵光上，碎成光点。
迷神瘴被第二亲王随手一挥，灵力化作风，吹散了。第二亲王看着这个分身，眉头皱了一下。
“不合理呀，一具分身竟然能跟我纠缠。”
他抬手，一掌拍在分身的胸口。分身的胸口凹陷，身体倒飞出去，在空中炸开，灵光四散。
但那些灵光没有消失，它们重新凝聚，变成了更多的迷蝶。迷蝶扑向第二亲王，口器刺入他的皮肤。第二亲王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光，迷蝶的口器刺不进去。
他伸手捏碎了几只，更多的扑上来。他不再理会那些迷蝶，转身朝白蝶本体的方向走去。迷蝶追着他，他走一步，它们退一步，他停下来，它们又扑上来。
第三亲王雷诺亚面前的这个分身没有用风刃，没有用天火，用的是荆棘藤蔓。翠绿色的藤蔓从分身的掌心涌出，缠住了雷诺亚的脚踝。
雷诺亚低头看了一眼，刀出鞘，一刀斩断藤蔓。藤蔓断口处喷出绿色的汁液，溅在他的靴子上。他抬头看着那个分身，分身站在不远处，双手张开，更多的藤蔓从地下钻出来，缠向他的四肢。
“这种小把戏。”
他的刀光连闪，藤蔓被斩成碎片。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分身面前，一刀刺穿分身的胸口。分身炸开，灵光四散。那些灵光化作迷蝶，扑向雷诺亚。
他挥刀斩碎了几只，更多的扑上来。他的护体灵光挡住了它们，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缓慢流失。他的脸色不太好，不是因为灵力流失，是因为刚才被天火烧的伤还在疼。
第四亲王的面前，分身没有说话，没有攻击。他站在那里，周身弥漫着紫黑色的雾气。第四亲王看着那些雾气，没有靠近。她的花瓣飞进雾气中，花瓣很快枯萎，掉落在地上，化成灰。
“烦人的瘴气。还有毒。”
她抬手，一朵暗紫色的花从掌心飞出，落在雾气中央。花瓣炸开，雾气被炸散了一片。但雾气很快又聚拢，比之前更浓。
她看不到分身的位置，只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在雾气中快速移动。她的花瓣不断飞进雾气，不断枯萎。她的灵力消耗得很快。
第五亲王浑身焦黑，伤口还在渗血。面前的分身没有使用任何异能，就是冲上来打近身。第五亲王一拳打碎了分身的半个肩膀，分身没有退，用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第五亲王掐住分身的脖子，两个人互相掐着，谁也掐不死谁。分身的脖子被掐得变形，灵光从裂缝中渗出来，但他的手指纹丝不动。
第五亲王被掐得喘不过气，他咬着牙，一脚踢在分身的腹部。分身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站起来，又冲过来。
第五亲王觉得烦，不是打不过，是这个人不怕死，死了还会活，活了又冲上来。
第八亲王的对手是分身中最麻烦的一个。分身的速度极快，快到第八亲王的紫色电光总是劈空。分身在空中不断变换方向，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第八亲王的电光劈在地面上，炸出一个又一个坑。他的耐心在消耗。
“跑。你接着跑。”
他抬手，一道粗大的电光从掌心射出，不是劈向分身，是劈向天空。电光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电弧，铺天盖地落下来。
分身无处可躲，被几道电弧击中，身体僵了一下。第八亲王趁机冲上去，一掌拍在分身的胸口。分身炸开，灵光四散。
那些灵光化作迷蝶，扑向第八亲王。他的电光将这些迷蝶劈成粉末，粉末又凝聚成更多的迷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白蝶的本体在和第一亲王缠斗。他的嘴角有血，第一亲王的嘴角也有血。他的白衣上多了好几个窟窿，第一亲王的战袍也破了好几处。
他发现，单凭肉搏打不过第一亲王，但他能让他疼。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灵力消耗太快。他的分身也在消耗灵力，每炸开一个，他的灵力就少一分。
他的苍白迷蝶在吞噬周围的灵气，但灵气已经被抽空了，方圆百里没有灵气可以吞。他只能消耗自己的储备。
第一亲王看着他。“你的灵力撑不了多久。”
白蝶没有回答。他的右手抬起来，又是一道风刃。第一亲王伸手捏碎了风刃，反手一拳打在白蝶的腹部。
“还有多少？都拿出来。”
白蝶直起腰，擦掉嘴角的血。他的眼睛看着第一亲王，白布下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是还没打够的光。
他的身后，那五个分身还在和其他亲王纠缠，他还能撑一会，撑到他找到第一亲王的破绽。他知道第一亲王的破绽不会自己露出来，他要打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在经脉里翻涌，苍白色的光从他身上亮起来。他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拳头上有血，有自己的，有第一亲王的。
他冲了上去。这一次不是试探，是他把所有剩下的灵力都压进了这一拳。拳头上缠绕着天火、荆棘藤蔓，还有一滴黑水。
他要把这一拳打在第一亲王的脸上，打在他的鼻梁上，打在他的眼睛上。第一亲王看着他冲过来，没有躲。他的拳头也攥紧了，暗金色的光在拳头上凝聚。两个人的拳头同时砸向对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