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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的是哪个二十一动画？没听说过呢。”林晚舟漫不经心地插了一句嘴。
“就今年年初新开的一家，你应该不清楚。”对方抽了支烟叼在了嘴里，“一上来就搞这么大的动作，投了不少钱，不知道谁家的傻子富二代，不过说真的，那电影是做的不错。”
林晚舟确定说的就是程如意的二十一工作室了。
“你们还是小心点，一上来能拿那么多钱的，搞不好背后有大资方的，别弄巧成拙。”
“那怕什么？我们什么也没搞啊？有资方就有资方呗，也挑不出我们的错来。”对方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林晚舟也不便说的太多。
哪怕程如意背后有陈屿川，以及林家，人家想怎么样，还是能怎么样的。
他刚入行的时候，也被坑过，损失了一大笔钱。
程如意的电影，林晚舟也有意无意听说了不少，陈屿川那边，以及林家都给她拿了不少钱的。
损失一点钱，程如意应该会没什么所谓的吧？
但是这帮人——
……
天海之境
林晚舟还是决定过来看看，可站在陈屿川家门口，硬是没有勇气敲门。
他其实想跟大哥说这件事来的，让大哥转告程如意也是一样的。
但是大哥拒绝了。
大哥要他自己来说。
林晚舟踌躇了半晌还是来了。
可到了门口，又不敢进去。
他和程如意的关系……
主要他在程如意面前根本抬不起头来。
一个外卖小哥走了过来，核对了一下门牌号，确定没错，就按了门铃。
林晚舟刚准备躲开，门“唰”地一下就开了！
程如意好像就在门口等似的。
“快，快，快！”程如意打开门，正要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自己的外卖，就看见了林晚舟。
冷了半秒，外卖小哥将外卖送上。
“你……准备干外卖啊？”程如意没心没肺地问了一句。
不然跟人家外卖小哥屁股后头干啥呢？
“我……那个，从姑姑那过来的，顺路……”
“姑姑在剧组，不在家。”
林紫怡家里和这边离得不远，程如意现在有事没事得去串个门的，她最清楚了。
“……”林晚舟挠了挠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外卖小哥一步三回头，好奇地问了一嘴：“你俩是兄妹吗？”
两个人一起朝着外卖小哥看过去。
他咋看出来的？
“一看你俩就是一家的！用餐愉快！”外卖小哥骑上心爱的小电驴离开了。
程如意盯着林晚舟那张面目可憎的脸，他俩长得一点儿都不像好吗？！
“你来找我的？还是找我老公？”
“找你。”
“快进来吧，别耽误我吃外卖！”
林晚舟进门，程如意丢给他一双一次性拖鞋，“换鞋。”
然后她迅速扯开了外卖袋，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然后拿着外卖袋跑出去好远丢掉了。
林晚舟看着她，不明白她的操作到底图啥！
程如意的外卖是各种炸货，薯条、地瓜条、鸡柳、鸡块等等，另外还有一份儿冰激凌。
程如意带着去了一楼的客房，朝着林晚舟挥了下手，示意他跟上。
林晚舟只好跟了上去。
“说吧，啥事？”程如意一边说着，一边舀了一勺冰激凌送进了嘴里。
“你那个电影是不是一部分外包出去了？”
程如意警惕性地打量着他，林晚舟顿时看清楚那眼神里的警惕。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问一下。”
“是，怎么了？”
“合作的是东南动画？”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程如意自顾自得吃着冰激凌。
“他们是不是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反馈？”
程如意琢磨了一下，“合同里签的时间又不是死的。”
这件事程如意已经让图思齐去催了，但是还是没有反馈过来。
“他们不会给你反馈的，他们会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拖延下去，直到拖到你这个电影做不成。”
“什么？”程如意揣摩了一下林晚舟的话，“有合同的，他们不履行合同，我就告他们。”
“……”
“你如果有时间打官司，可以去试试，这种官司通常都很久很久，他们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肆无忌惮。”
“法律都约束不了他们吗？合同里写的明明白白？”
“好，那我问你，合同里规定的，乙方需要按照甲方的要求，以双方约定的作品质量，分时间段进行反馈，这里的作品质量是什么？”
“……”
“你觉得作品质量不行，但是他们觉得行，你觉得和他们首次提交的作品相差甚远，他们可以说觉得相差不大，艺术范畴内，很多东西都是没办法界定好坏的。”
程如意突然觉得林晚舟说的有点儿道理。
“这是他们的老套路了，没签合同的时候，给你拿出的绝对是最好的，等签了合同就放飞自我，尤其是一些新的小的工作室，他们有恃无恐。”
程如意突然觉得嘴里的冰激凌是真冰啊，把心都吃凉了。
“他们看上你的电影了，就是想一直拖着你，拖到你只剩下这最后一块重要的拼图，拖到你耗光所有的资金，拖到你放弃这个作品，然后他们低价买入。”
“太卑鄙了！”
林晚舟当初刚做工作室的时候，也遇到了这种情况，对方一直拖着，拖到他都没钱了。
刚好那个时候家里经济危机，也实在给他拿不出太多钱。
他就放弃了这个作品，好在他还有别的。
“他们经常会欺负小工作室，一来为了赚钱，二来也探探你的底。”
程如意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晚舟，“你是来给我通风报信的？”
“算……算是吧，你现在马上想办法，去赔偿他们违约金，然后找别的公司合作。”
“想屁吃呢？他们不规矩，我还得赔钱？”
“签了合同的，这部分和他们合作，你另外找别人，就是违约，他可以告你的，你有时间和精力和他扯皮吗？”
程如意气得拍桌子爆了粗口。
最近是不是太倒霉了？！
“这是最优解。”
“妈的！”程如意现在也没什么钱了，赔违约金都赔不起，“我现在哪儿还有钱赔啊！”
她现在恨不得马上电影上映，能卖点钱出来，甚至她都想过直接卖掉。
“你……信得过我吗？”林晚舟怯怯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