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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去为一时半会说不清的事买单。”
林星瑶也上前一步,轻拍宋悠然肩膀,低声细语安慰:
“悠然,你听顾医生的。我不是想替霍霆深说话,我是心疼你。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两个娃,你这身体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你就算不信霍霆深,也信我一回,这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再和你捋下这件事,好不好?”
宋悠然眼尾还红着,但神情终于缓了下来。
她觉得好累,大起大落的情绪抽空了她所有力气,小腹有些发紧。
她靠在林星瑶身上,视线挪开,不再看霍霆深一眼。
霍霆深站在几步外看着这一切。
他从头到尾没有为自己辩解一个字。
他知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
悠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反而可能更加刺激她。
到时候她气出个好歹,心疼的还是他。
霍霆深拿出手机,拨了林默的号码,疲惫说道:
“上来接太太和三小姐,送她们回家。”
不到一分钟,林默就火速赶到了。
他一进咖啡厅,扫过自家BOSS脸上那个鲜红的巴掌印,
再扫过顾明诚、林星瑶扶着宋悠然,霍霆雪红着眼眶的场面,
汗毛立刻竖了起来。
大事不妙啊!
他跟在霍霆深身边多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但自家BOSS被太太打巴掌的场面还是头一回。
他硬着头皮上前冲宋悠然作了个请的手势,小心翼翼说道:
“太太,咱们先回家吧,车子在楼下等着了。”
宋悠然点点头,顾明诚和林星瑶一左一右把她扶出了咖啡厅。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住,回过头看了霍霆深一眼。
眼神里有失望,有不解,还有一丝哀痛。
最后她转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霍霆雪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跑回霍霆深面前,
仰头看着哥哥脸上那片红肿掌印,喉头微哽:
“哥,我去跟嫂子说,那个楚楚根本就是……”
“回去。”霍霆深抬手揉了揉她发顶,语气平静,
“别在你嫂子面前乱说话。她现在听不进去,
你说多了反而让她更激动,帮哥看着她,别让她出事。”
霍霆雪咬了咬嘴唇,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追上他们离开了。
咖啡厅恢复了安静。
店员远远地站在吧台后面不敢过来,
看热闹的客人也识趣地收回了目光。
霍霆深站在原地,身后是散乱的桌椅,面前是空无一人的走廊。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脸,那片皮肤似乎还在发烫,
嘴角血迹已经干涸了,抿一下还有点腥甜。
疼倒是不怎么疼。
跟听到悠然说离婚那带来的痛心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默默走出咖啡厅,坐电梯下了地库。
张叔的车还在下面等着,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靠在后座上闭了会眼睛,然后掏出手机,给贺西洲拨了个电话。
“铂宫老地方,叫上浩轩。”
他说了这句话就挂断,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
闭眼任由如潮的心绪把自己淹没。
张叔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自家二少爷那黑如锅底的脸色,大气不敢喘,
迅速发动车子往铂宫驶去。
铂宫的顶级VIP包厢里,贺西洲和陆浩轩到时,
霍霆深已经喝掉半瓶威士忌了,整个人低气压。
他靠在沙发背上,西装外套扔在一旁,
领带歪歪扭扭,脸上那个掌印在灯光下反而有些明显。
几个平时一起玩的贵公子哥本来还在划拳,看见他们进来,
都识趣地挪到了另一桌,把位置让给他们三个。
陆浩轩一进门,就看见霍霆深脸上那个巴掌印。
他愣了一下,大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给自己倒了半杯酒,歪头左看右看,终于忍不住开口:
“深哥,你这脸上……不会是嫂子打的吧?”
霍霆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没有说话。
贺西洲在另一边坐下,拿起酒瓶给霍霆深空杯重新倒满,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端着杯子靠在沙发背上,神色淡淡:
“你这是怎么了?你家小公主惹到你了?”
霍霆深又喝了两杯,缓缓把所有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求助电话到咖啡厅里的黄毛,到宋依然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到她当着悠然的面的那些指控,
再到悠然打了他一巴掌、最后提了离婚。
霍霆深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商业纠纷,
只有说到宋悠然提离婚时,他手指不可控地蜷缩了下。
“这就是我当初冤枉她的报应,我现在终于明白悠然的心情了。”
说着,他指腹摩挲着杯沿,嘴角浮起一个苦涩的笑,
“冤枉你的人,比你还知道你有多冤枉。别人说什么她都信,
你说什么都不对。你去查,她可以说你以权压人造假证据。
你解释,她说你心虚狡辩。你什么都不做,她说你默认了。
无论怎么说、怎么做都是错。”
陆浩轩听完简直无语到极点,把酒杯重重磕在茶几上,声音拔高:
“靠!你们两夫妻竟然被一个绿茶耍得团团转!
这个什么楚楚是哪根葱?我在京市混了这么多年就没听过这号人,
她竟敢攀咬深哥你?要不要我叫人收拾她,
让她知道京市的天到底是谁的?”
“不行。”贺西洲放下酒杯,语气斩钉截铁,“现在不能动她。
楚楚已经取得了悠然的信任。如果她这时候出了什么事,
不管是车祸还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悠然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霆深。
到时候就不是一巴掌能解决的事了,你上哪去证明不是你干的?
到时候悠然就直接跟深哥翻脸了,还查什么真相?”
霍霆深点了点头,拿过酒杯又灌了一口,声音沉了下来:
“更可笑的是,我不能自己去查。
如果我去调商场监控,她可以说我删改了记录。
如果我找到目击证人,她可以说我花钱买通了人证。
如果我查楚楚的底细,她可以说我以权压人弄假证据。
我现在在她眼里已经是个对她“妹妹”下手的禽兽了,
我做的任何事都会被她自动脑补成心虚,到时候更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