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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回到陆浩星卧室，打算跟她借个吹风机吹下头发。
吹干头发就等她洗完出来，道声晚安就回客房。
毕竟在别人家里，该有的分寸他还是有的。
可浴室传来的水声让他脑子不太听使唤。
水流淅淅沥沥地打在地面上，隔着门板传出来，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翻了翻手机上明天的会议议程，
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这间卧室到处都是她的气息。
书架上那些她翻过的书，墙上那张她贴上去的招生简章。
还有她穿过的衣服。
他知道自己不该多想，可脑子不受控制。
九年前他错过了，九年后他不想再等了。
可她的态度始终若即若离。
嘴上说着不熟，刚才在车上却脸红成那样。
二十多分钟后，水声停了。
又过了几分钟，浴室门推开，一团雾气涌了出来。
陆浩星围着白色浴巾走了出来。
浴巾裹到锁骨以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和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她拿着毛巾歪头擦头发。
一抬眼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跳起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
陆浩星大惊失色，因为惊吓声音都拔高了。
她下意识把浴巾往上提了提。
却没注意脚下有一小摊水渍，拖鞋底打滑。
她身体失衡往前扑倒。
霍霆绍瞬间就弹了起来。
几步跨过去伸手去接她，但他低估了她这一扑的力度。
她撞进他怀里把他往后推了半步，膝弯碰到床沿，
整个人仰面被压倒在床上。
她压在他身上，嘴唇不偏不倚地撞上了他的唇。
两个人同时像被电击了一样，浑身巨震。
陆浩星的唇很软，带着温热和牙膏的薄荷味。
她双眼睁得溜圆，瞳孔里全是他被无限放大的倒影。
霍霆绍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什么分寸、什么礼貌、什么长辈就在楼下，全都变成一片空白。
更尴尬的是，陆浩星的浴巾在刚才扑倒之时散开了。
她趴在他胸口，胸前春光毫无遮挡地贴在他睡衣上。
她反应过来后整张脸红透了，可她不敢动。
一动浴巾就会彻底滑落，可不动，她就这么贴在他身上。
能感受到他心跳又快又重地撞着她胸口。
这一瞬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活了二十七年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在停车场面对几个酒鬼她没慌，做手术开刀时她没慌。
可此刻她裹着条散了一半的浴巾，
趴在自己暗恋了多年的男人身上，她慌得厉害。
霍霆绍低头看了她一眼。
湿漉漉的发梢，锁骨上的红晕，浴巾下若隐若现的起伏。
他的自制力在这一眼后宣告彻底破产。
全身的血液叫嚣着涌向下腹。
没忍住他抬手扣住她后颈，把她压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蜻蜓点水的意外触碰。
他含住她下唇用力吸吮，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探了进去。
陆浩星大脑像被雷劈了一样彻底僵住。
她睁大眼睛愣愣地被他吻着。
想伸手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手脚发软，使不上一点力气。
想开口尖叫却只能从喉咙里逸出唔唔唔的含糊声。
这声音听着反而更像欲拒还迎的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霍霆绍才松开她。
两个人都在大口喘气。
他唇边沾着一抹水润，嘴角微微翘起。
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和迷蒙的双眼。
他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温柔。
陆浩星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浴巾，又看了看他唇边的笑意。
抬手狠狠捶在他胸口，声音又气又恼还带着一丝哭腔：
“霍霆绍，你耍流氓。信不信我告诉我妈？”
霍霆绍一把握住她砸过来的手，心想告诉你妈？
你妈今晚亲手把他安排在她隔壁，连客房里的吹风机都提前收走了。
就是要让他顺理成章地来她房间借吹风机。
他这位未来丈母娘对他大概十分满意。
这傻丫头被她妈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但这些话他当然不能说出口。
“浩星，别打扰伯母了，她应该睡了。”
霍霆绍揽紧怀里的人，她紧紧贴在他胸口，哑声道：
“对不起，我刚刚只是情难自禁。”
“你卑鄙，你无耻，你趁人之危。”
陆浩星语无伦次地骂着，最后低声喃喃：
“你知道吗？这是我的初吻。”
霍霆绍愣住了。
初吻？
当年都说她和温予安在一起，毕业后温予安也和她一起出国留学了。
他们没接过吻？
他是第一个吻她的人？
这个念头一起，他理智全飞了，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你和温予安平常不接吻吗？”
陆浩星猛地抬起头。
那双泪意朦胧的眸里写满了震惊和委屈，声音一下拔高：
“你提他做什么？是你对我耍流氓，你提温予安干什么？
我为什么要和他接吻？有病吧？”
霍霆绍被她这一连串反问砸得有点懵。
她提起温予安的反应不是伤心，不是被戳到痛处的难过。
而是恼怒，是莫名其妙的反问。
肯定是温予安把她伤得太深了。
眼下的情况也不容他细想。
陆浩星眼尾泛红，再惹她怕是真会哭出来。
他赶紧放软了语气把她往怀里搂，下巴抵在她发顶。
声音柔得像在哄一只炸了毛的猫：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提他。要不你打我出气吧。”
陆浩星靠在他怀里，心里又苦又涩。
她从小就跟在他身后，日记本里写满了他。
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心思压在心底多年。
本来想着上A大后就跟他表白。
可是当年他选了林若溪把她伤透了。
所以她逃到了国外想着这辈子不再见他。
没想到，老妈病了，她只好回来。
如今他躺在她的床上，夺走了她的初吻，
却在她面前提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如果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吻她？
如果喜欢她，为什么当年要选林若溪？
霍霆绍看着她沉默不语，眼圈却越来越红时，
他真的慌了。
从停车场暴揍酒鬼到刚才那个失控的吻。
今晚他已经在她面前失控了太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