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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州瞄了我一眼,反手握住徐葭葭的手,眼神坚定:“她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她要做高端定制,你们无条件配合就行。”
徐葭葭被这般维护,眼底的委屈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明晃晃的雀跃和得意。
我扯了扯嘴角,明白被人偏爱的人就是如此有恃无恐。
傅行止忍不住劝:“贺总,AI医疗应该服务大众……”
“AI医疗系统如何,不是你们定义的。”贺云州气场全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就按徐葭葭的设计推进。”
话都到这份上,再争下去,只会闹得很难堪。
只一瞬,我便放弃说服贺云州:“行,就按贺总说的办。”
麻木地送走贺云州和徐葭葭,偌大的办公区只剩下我和傅行止。
我以为傅行止会怪我刚才越过他,答应贺云州要求,可他只是给我泡了一杯咖啡,没说一个字。
我接过咖啡:“你不怪我?”
傅行止温柔地看着我:“我认识的虞南枝可不是一个轻易妥协的人。”
他并没有说什么很特别的话,却让我心底涌起一股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暖意。
这种感觉,自哥哥去世后便再也没有体会过。
我微微垂下眼睑:“这些年,我妥协的还少吗?”
傅行止没有说话,只走到我的面前,伸手撩开我额前碎发。
我一愣,抬眸看向他。
他看着我的眼睛,温和道:“不一样。”
我的目光露出不解。
“你会妥协的,必然是你不在意的。”傅行止笃定说:“但凡你认定了,你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气氛莫名有些不对劲,我冷硬吐槽:“学长,下次你想夸一个女人时,能不能别用蟑螂来形容?”
难怪一把年纪了,还没女朋友。
傅行止笑着收回手,插进裤兜里:“行,我记得了。”
不过他说对了一点。
推广普惠型AI诊疗系统,是我在新市就一直想做的事。我确实没打算放弃。
第二天,傅行止刚宣布启用徐葭葭的系统,她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尽,我便已站起身开口:“徐总监想开发高端模块,就要考虑有钱人对特殊化的需求。”
徐葭葭表情一僵:“什么意思?”
“不能让这个系统烂大街,就只能仅限对外私人客户。所以医院主体必须上普惠系统。两套系统并行,互不干扰。”
听到我要保留自己的方案,拆分权限,在场的人表情瞬间不一。
徐葭葭蹙了蹙眉:“只是一个辅助系统,没必要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做两个模板。公司也没那么多的人力。”
这一点,我早考虑过了:“公司能调动的资源和人力都配合你。我做的系统,我自己负责。”
“那资金呢?”
“这就不劳你操心。”
徐葭葭被我这么一怼,也不再开口,转身回自己办公室。
她的门没关严。
我隐约听见她在打电话:“我也很想帮虞姐姐,可她太理想主义,根本行不通。无论她怎么求你,你都不能追加投资,心软只会害了她。我也是为她好。”
电话打给谁的,显而易见。
而我只觉得她天真得可笑,经过昨天的事,她居然还觉得我会惦记贺云州口袋里的钱?
带上耳机,杜绝她的噪音干扰后,我便投身到工作中。
如果能按照最初设想,贺云州花钱给徐葭葭镀金,而我让渡署名权,拿他的钱做自己想做的事,那自然皆大欢喜。
可眼下看,徐葭葭并不是安分的主,而以贺云州和她的关系,又很难做到公正客观。我不能再保持之前的乐观,必须另找靠山。
目标,我也已经选好。
写完商业计划书,我给新市故人打了个电话:“周末海城有个兔唇儿童救助公益晚宴,帮我弄一张票。”
“什么情况?”那边很是惊讶地说:“你在海城能筹到五百万捐款,还搞不定一张门票?”
离开海城五年,我在这的人脉几乎为零,除贺云州,就认识傅行止。
贺云州不会帮我。
傅行止倒是会,只是他和我要找的人关系……
我摇了摇头,说:“我要做的事对儿福院也有益,你这院长不能真当甩手掌柜。”
“我真是欠了你们兄妹俩。”对方嘟嘟囔囔地挂了电话。
我知道,这是答应了。
他是我哥创办星海儿童福利院的合伙人。
我哥刚走的那几年,儿福院全靠他一个人撑着,直到我去了新市,他才打着“兄债妹还”的旗号压榨我的劳动力,自己开始报复性躺平,无期限休假。
好在,我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找他,他从不推脱,且次次都能完美解决。
这次也一样。
一个电话,我第二天就收到快递送来的门票。
晚宴地址定在鎏金公馆,私密高级,是海城名流慈善夜固定场地。
全江景落地窗,挑高穹顶,巨型水晶灯,自带露台的酒会区,整间宴会厅奢华得近乎张扬,目之所及,都像是用金子一寸寸铺就而成。
我穿着香槟色缎面长裙,领口缀着一圈细碎珍珠,裙摆垂落至脚踝,搭配一对小巧耳钉和同色系手包,低调入场。
此时,募捐台前人头攒动,各个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衣香鬓影间,不少人争相上前举牌认捐,场面热闹又体面。
而我的目光却静静地落在人群外侧,一个穿着深灰暗纹西装的中年男人身上。
我定了定神,径直朝着他走过去:“陈助理,好久不见。”
男人脚步一顿,困惑地看了我一眼:“你是?”
“这些年,沈太太在全国各地做慈善,都是由您出面。我曾在新市的星海儿福院接待过您。”我面带笑容,客套寒暄。
陈助理眼底疑惑淡了些,但神情依旧疏离客气:“有事吗?”
“我想见一见沈太太。”
他语气礼貌却不容商量:“抱歉,沈太太匿名出席晚宴,就是不想被打扰。”
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我连忙上前一步,从手包里取出一枚白玉麻将牌吊坠,递过去:“那麻烦你帮我把这东西转交给沈太太。”
这是从我妈那拿来的。
当年她和沈太太一起定做的一对吊坠,一人一个,不算名贵,却也见证了她们年轻时无话不谈,凑桌搓麻的情谊。
十分钟后,我如愿地走进沈太太的包厢。
包厢里灯光柔和,沈太太端坐在沙发主位,气质雍容沉静,完全不像是传闻中的得了不治之症。
可让我微微一怔的,是她对面坐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