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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做大做强的基石
这边，唐忠向老爷子例行汇报。
“先生，有两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说。”
“第一件，是关于江州墓园的事。少爷今天去祭扫，看到了那片为大小姐修建的‘思亲园’，起了疑心。他想通过骆宾的关系，开始着手调查背后的出资人。他心思缜密，恐怕不会轻易放弃。”
老爷子眼中掠过复杂难明的情绪，有欣慰，有怅然。
“现在还不是让他知道我的时候。他还没到能坦然接受一切、看清全局的时候。过早知道真相，对他未必是好事，反而可能乱了他的心志，甚至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你告诉骆宾，动用些手段，把线头掐断。那个代理律师，还有所有经手过此事的相关人员，让他们把嘴闭紧。”
“相关的资金往来记录、合同文件，做技术性处理，抹去所有可能指向我们的痕迹。要做得干净，不留后患，也不能让高扬察觉是有人故意阻挠，只让他觉得是对方行事太过隐秘，无从查起。”
“在合适的时候，再让他自己查出来。”
“是，先生。”唐忠迟疑了一瞬，“那万一高扬少爷执意要查，或者骆宾那边……”
“骆宾是聪明人，他知道分寸。”老爷子打断他，“你只需把我的意思传达到位。”
“有些事，时机未到，强求不得。他现在最该关注的，是眼前那场硬仗。”
唐忠点头，继续汇报第二件事：“第二件，是关于明天江州双子塔项目的最终竞标答辩。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主要的竞争对手只剩下南省建工一家，实力雄厚，背景也深。”
“少爷虽然准备充分，但毕竟是民营企业单打独斗。您看明天要不要暗中使点力，确保万无一失？”
老爷子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嘴角甚至浮起带着期待的笑意。
“不用。这一次，就让他自己来。从拿到董事会批文，到组建团队、打磨方案、应付各方压力，再到明天的临门一脚，都是他一手操办。”
“这是检验他这半年多来成长成果的时候，也是他向天海集团董事会、向江州政商两界证明自己能力的关键一战。”
“温室里养不出经得起风雪的松柏。不让他亲自去碰一碰那些国企巨头的壁垒，不让他尝尝在规则边缘游走的滋味，不让他体会一下绝地翻盘或者功败垂成的极端心境，他永远无法真正独当一面。”
“这次，无论成败，都是他最宝贵的一课。赢了，是他的本事；输了，也是他该交的学费。我们只需看着，不必插手。”
唐忠深深躬身：“明白了，先生。那就静候佳音。”
“嗯。”老爷子应了一声，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刚才提到，江州绿山区那个新上任的周定远，向高扬提出了合作搞数字文创产业园的想法，要他帮忙出政绩？”
“是的，先生。周定远初来乍到，急需亮眼项目站稳脚跟，看中了高扬少爷的执行力和天海集团的资源。少爷似乎也有意借此与地方建立更紧密的联系，双方已经签了战略合作协议。”
老爷子点头：“这是个机会。高扬在商界冲锋陷阵，不能没有政界的朋友。尤其是在江州这种地方，多个朋友，就多条路，也多个照应。”
他看向唐忠，吩咐道：“你动用我们在南省的关系网，适当扶持一下这个周定远。在他权限范围内，给他行些方便，让他接下来的工作能顺利些，政绩出得快些。”
“但要做得自然，不露痕迹，让他觉得是因为高扬帮助才有今天。让他尽快在绿山区坐稳位置，要让他成为高扬在江州政圈里，一个可靠、且欠着人情的朋友。”
唐忠心领神会，这是为少爷长远铺路。
政商结合，永远是做大做强的基石。
一个在地方上有实权、且对少爷抱有善意的区长，其价值不可估量。
而且这区长一旦做好了，就不令是区长了，有可能是市长，甚至更高的职位。
“好的，先生。我这就去安排，会把握分寸，确保周定远能感受到‘顺风顺水’，但又不会让他察觉到背后的推手。这份人情，会稳稳地记在少爷和他的天海集团头上。”
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
-
答辩前夜，十点。
度假村顶层的办公室灯火通明，高扬合上最后一遍检查完毕的答辩PPT，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简单背包，里面有一套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充电器，以及那份答辩材料的最终打印版。
伸手合上笔记本电脑，拔掉电源线，将其小心地塞进背包的专用夹层。
他又检查了一下背包侧袋里的移动硬盘，那是所有核心资料的另一个物理备份。
最后，确认手机和云端也都存有加密版本。
双备份，三保险。
他关掉办公室的灯，锁好门，没有乘坐内部电梯，而是从消防通道悄无声息地下到地下车库。
没有开他那辆显眼的黑色SUV，而是走到车库角落，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大众轿车，是公司行政部用于日常公务的备用车之一，钥匙他早就备好。
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度假村，汇入深夜稀疏的车流。
没有开向市中心，而是绕了些路，最终停在距离市政府大约三公里外的一家普通商务酒店门口。
酒店不算高档，但胜在位置便利，交通四通八达。
办好入住手续，高扬拎着背包走进房间。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
他放下东西，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一盏昏黄的阅读灯。
他将背包放在床头柜旁，笔记本电脑就挨着枕头。
站在窗边，他看着窗外寂静的街道。
明天，就是决定一切的时刻。他不能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尤其是，不能允许自己无法出现在答辩现场。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小林的电话。铃声响了几声，小林带着睡意的声音传来：“高总？”
“小林，还没睡吧？抱歉这么晚打扰你。”高扬的声音平静。
“没睡，高总，您吩咐。”小林立刻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