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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斯内普还没想好怎么面对珀加索斯,乌姆里奇就在礼堂里扔了个重磅炸弹。
她站在教师席前面,挺着胸,脸上挂着一副「你们都给我听好了」的表情,宣布斯莱特林的一个学生被她开除了。底下哗然一片。所有人都知道乌姆里奇虽然自封为校长,可没人真把她当校长看,更没人觉得她有权力开除学生。
斯内普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但心里比那些学生还惊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学院有谁被开除了,而且作为院长,他连个通知都没收到,这显然不合规矩。
乌姆里奇清了清嗓子,又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洛斯特?珀加索斯。我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已经将她开除了。我和她进行了深入的交谈,深刻地认识到这样一个品德败坏丶不学好的学生,是不配继续在霍格沃茨就读的。我已经向福吉部长申请了——」
她的声音尖锐而得意,像用指甲刮玻璃。
坐在台上的教师席上,所有人都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弗立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餐巾,像是要把它盯穿。斯普劳特教授脸色苍白,手指攥着桌沿。麦格教授端坐着,下巴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斯内普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珀加索斯被开除了?怎么可能。昨天晚上她还站在他面前,被他用魔杖指着,被他威胁。转头她就走了——就一晚的功夫,她就退学了?
整个礼堂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最先发出声音的是斯普劳特教授。她捂了一下嘴,像是想把什么堵住,可没堵住,一声短促的惊呼还是从指缝间漏了出来:「你竟然把她开除了!」
乌姆里奇被打断了,很不高兴,转头瞪着斯普劳特。
「是的,我已经把她开除了。我认为这有利于让霍格沃茨变得更美好——开除了品德败坏的学生,可以起到威慑作用!」
斯普劳特的脸彻底白了。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一声,整张桌子上的人都看了过来。
「你怎么可以——你根本没有权利!」
她的声音在发抖,那双平时总是慈祥温和的眼睛里此刻烧着火。
麦格教授也站了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下来:「乌姆里奇,恐怕你还没有权利决定一个学生是否应该留在学校里继续学习。你并没有和我们商量,任何一个会议,甚至是通知都没有的。你私自开除一个学生,这是违反规矩的。」
乌姆里奇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人想把手里的杯子扔过去。
「我现在就是在通知你们啊。我当然有权利。福吉部长已经赐予了我极大的权力。何况我现在是副校长。」
麦格教授的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来。
弗立维教授从凳子上跳下来——他站到了地上,才勉强比坐着的人高一点,他尖声叫道:「你根本就不是校长!邓布利多校长才是校长!」
乌姆里奇的笑容一下子垮了。她的脸涨红起来,声音拔得更高:「我就是校长!邓布利多已经被魔法部定了罪,他想推翻福吉部长,私自培养军队,试图建立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这是违法的!魔法部正在通缉他!而我——霍格沃茨的高级调查官,已经正式接到了任命,作为这所学校的校长,我会带领你们——」
「真是抱歉。」
麦格教授打断了她,语气是面对最麻烦的学生都没有的严肃:「校长女士,我们现在该去上课了。没有时间听你讲话。」
她转过头,目光扫过下面的学生,带着那种能让最调皮的学生都乖乖坐直的威严:「你们的课快开始了,都没注意时间吗?还不赶紧去教室!」
学生们像是被按了启动键,纷纷站起来,凳子腿在地板上乱响成一片。麦格教授第一个大步往外走,袍子在身后翻飞,头也不回。斯普劳特紧跟在后,弗立维气得嘴唇都在抖,瞪了乌姆里奇好几眼才匆匆跟上去。
其他教授也陆续离席。斯内普站起来的时候,动作不急不慢,但他走得不慢——很快就超过了前面几个人,和麦格教授并肩走到了一起,两人的黑袍在走廊里荡开一样的弧度。(注1)
【注1:本段教授们的反应或许有点激烈了。但我认为他们对自己的一个要求,就是保护学校的学生。而珀加索斯被无故开除,加上上次,她也公开承认了伏地魔的事情。可以说,他们会认为乌姆里奇想要铲除异己,所以恶意开除珀加索斯。
一伤害了霍格沃茨的学生,二乌姆里奇试图反对承认伏地魔归来的事情,三是珀加索斯以前的乖学生印象还有留存。所以我认为,他们的情绪可能会比较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