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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知意见到零的第一时间，手中的本命剑就已经直指零的脖颈。
他没躲。
“我猜的果然没错。”
宁知意挑眉，看着天际已经逐渐消散的“空间裂缝”，说道：“维持这么大的场面人，把你的灵气都耗尽了吧？”
现在，某人因为上下界天堑阻隔的规则之力反噬，恐怕这会丹田空空，导致连她一个下界修士的本命剑都挡不住。
“其实，我并非此间之人。”
零岿然不动，仿佛架在他脖子上的，根本不是“神兵剑阁”所幻化的本命剑，反而面上带笑道：“与你一样，我也算是天外来客。”
好好好，开始讲故事了是吧？
“噗，我跟你可不一样。”
就算是天外来客，宁知意也从未通过损人利己的方式破坏此间天地的平衡。
她是掏走了不少宝贝，提升了系统的”文明贡献值”，但也反哺了整个儿修真界好吧。
“你最好别转移话题。”
“其实，我是净世文明陨落前的最后一个‘观测者’。哦，修真界管我净世文明之界，称呼为‘上古文明世界’。”
来了！
宁知意悄然开启玉玦，让零好好讲一讲所谓的净世文明陨落，和“系统”的由来。
“我的职责，从不是为了引战统治此间世界，而是要记录此间世界的运行规律，以此来延续净世文明。”
说穿了，他更愿意称呼自己为天外天的“史册管理员”。
玉玦这头，孔询和张建国早就屏住呼吸，一字不漏地听到了零的话。
“净世文明陨落前夕，将天地二分，成为了如今的下界与‘天外天’。”
零嗤笑一声：“说来，也正是我当初主动请缨，要求留在两界夹缝中监测分割后的天地规则运行，才净世文明彻底消亡的时候躲过一劫。”
零既是伊始，也是结束。
“不是你干坏事太多被同伴抛下么？”宁知意很怀疑净世文明陨落的原因。
“看你这个样子，也不咋合群。”
“自然不是！”零方才还冷静自持的面色瞬间变得难看，“我不是被抛弃的！我是而是自愿留下的，我是自愿的……”
——因为他相信，净世文明终有一天能够回归，重新修复这千疮百孔的修真世界，而他，就要做那个确保源核数据完整的守护者！
“千年，万年过去了……净世文明都没有重现。”
零独自守护在这方天地中，看着下界沧海桑田，目送“天外天”云卷云舒、逐渐繁盛……终于开始意识到，文明的陨落，是不可逆的。
但他不甘心！
他就是要逆转净世文明的盛世！
“尔等新生之人，满心尘埃污垢，皆是虚妄念想，实在不配称之为‘仙者’！”
零义愤填膺道：“既然它无法归来，那我便要逆天而行，唤醒上古文明！”
于是，零以“阙主”的身份建立了“噬运天阙”，从创立之初就主动收集下界与天外天的气运数据——以窃运为名，行“数据采集”之实。
宁知意被震惊得久久不语。
而玉玦这边，张建国对孔询点了点头，表示从科学角度而言，零的逻辑可信度极高。
“小宁同志，别愣着，套、套话。”
玉玦这边，孔询为了避免露馅儿，说了一句英文。
宁知意在玉玦亮的时候，就已经祭出了一个包裹着玉玦的小型防御罩，正好可以裹住玉玦内传出来的声音。
——之所以她可以将防御罩控制得如此精准，都得益于“合体期体验卡”。
“你少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明明可以有更多、更好的方式来做，可你却选了最坏的一种！用搅乱天道气运的方式倒行逆施，还让你的那些拥趸们，以为是在提升实力，其实却在反向摧毁此间世界！
“你根本不是为了唤醒‘净世文明’，而是想要彻底摧毁这个世界！”
“缝合方案”的前提也得有缝有合。
哪有一上来就把“空间裂缝”给自爆炸开了的。
“呵，无知小儿。”零讥诮冷笑，仿佛是在嘲笑宁知意的无知。
宁知意挑眉，依旧装作义愤填膺的模样。
实则，净世文明在陨落后分割成两界时，带走了完整的“天道缝合技术”。
零虽是观测者，但只有“分割后的运行数据”，没有“原始缝合图”。
这就导致了，他本身就需要用两界持续产生的各类气运数据，反推演出当年分割时使用的原始参数。
——即使说，破坏，本就是为了拿到参数。
而他的破坏行径，只要不彻底将两界搞到崩溃，就有机会重新执行缝合。
“我就知道你小子得说漏嘴。既然你做的是唤醒上古文明的好事，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所有人？‘天外天’多年以来的仙者，难道就没一个值得你托付苍生？！”
宁知意的质问掷地有声。
“我怎么能说，又怎么敢说？”零低吼道：“一旦有人知道‘两界可以被缝合’，重归于一个世外桃源一般的上古文明世界，那就会有人试图利用这个法子来自立为王！”
——要么提前引爆天堑导致上下界的天道彻底崩溃，要么抢夺“缝合技术”自立为王，独领风骚。
这便是“人心”。
就算跳脱五行之外，也难以免俗。
“所以，你就以‘窃运魔头’的面目行事，是因为‘恐惧’比‘希望’更容易控制人心。”
宁知意神色复杂道：“你好可怕。”
一个为了所谓的“唤醒上古文明”的泡影，筹谋多年，牺牲无数人，连“噬运天阙”的所有拥趸，都是零的牺牲品。
而这位高高在上，与天地同寿的、本该守护此间运转正常的人，放弃了天道的宠爱，选择当颠覆一切的魔头。
宁知意忍不住喃喃道：“小说的反派跟你比，都差了一截儿。”
“可你的出现，让我只差最后一步了！”
零非但没有责怪宁知意的意思，反而看着她的时候，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
“宁知意，你的出现，才是打破两界的气运平衡最大的变数，让我之前的心血全部都被推翻了！”
这也意味着，他之前搜集的所有数据都开始出现偏差。
宁知意：“……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