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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华集团的HR约张大海在校外一家偏僻的咖啡馆见面。
桌子上，放着两杯没动过的冰美式。
HR推过来一张薄薄的信封，还有一份印着天华集团Logo的意向书。
“张同学，明人不说暗话。”HR推了推金丝眼镜，“赵少说了，只要你把‘遗憾清单’项目的开发进度，还有你们核心算法的思路拿过来。这五万块钱咨询费，立马归你。”
张大海盯着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眼睛都直了。
“不仅如此。”HR点了点那份意向书，“等大四毕业，天华集团直接给你发高管管培生的正式offer。这可是别人挤破头都拿不到的铁饭碗。你好好想想。”
张大海咽了一口唾沫。他家境普通，父母每个月给的生活费刚好够吃饭。做梦都想进大公司赚大钱。对方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
五万块啊！那得买多少个至尊全家桶？还有管培生offer。
晚上，男生宿舍。
灯已经关了。张大海拿着手机，猫在厕所里，连换气扇都没敢开。
“对……我还在找机会。他电脑设密码了，我哪有那么快。”张大海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说，“你们答应的条件别反悔，明天我想办法套套他的话。”
门外。
林然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
系统刚奖励的反侦察入门让他听觉很敏锐，厕所里张大海因为紧张的呼吸声，还有电话那头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林然没有踹门。他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桌子前，打开电脑。
过了十几分钟，张大海做贼一样推开厕所门。
他刚探出个脑袋，就看到林然坐在桌前，抓着头发长叹了一口气。
张大海心里咯噔一下，心虚的凑过去：“爹，你大半夜不睡觉，叹什么气？想校花啦？”
林然没理他的烂话，指着电脑上一堆密密麻麻的英文和乱码。
“想个屁。咱们项目的核心算法遇到大麻烦了。”林然愁着脸说，“有个底层逻辑死活跑不通，卡在数据流对接上了。一直卡在这里，后天的复赛怎么演示？”
林然揉着眉心，唉声叹气：“这要是解决不了，咱们可以直接退赛了。我都想花钱找外包大神来改bug了，可手里连下周的饭钱都不够了。胖子，要不你明天少吃两顿，借我点钱凑凑？”
张大海看了一眼林然，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红红绿绿的代码。
“啊？这么严重啊……”张大海眼神有点躲闪，“我也没钱啊。那这乱码是不是挺核心的？”
“废话，最核心的骨架都在这。”林然把界面关掉，“我再想想办法吧，睡了。”
张大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烧饼。
第二天下午。
林然溜达着走到了宿管值班室。
陈老伯正对着一盘象棋残局干瞪眼，手里拿着个车，半天落不下去。
林然拉个马扎坐下，毫不客气的拿起一个炮，啪的一声拍在棋盘上。
“老伯，绝杀无解，死棋了。”
陈老伯瞪着那步棋看了半分钟，气得胡子一翘，把手里的车往桌上一扔。
“你个臭小子懂个屁！”陈老伯拍着桌子，“我这叫诱敌深入！小子，我教你个乖。有时候在棋盘上，故意卖个破绽，才能钓到大鱼。你懂不懂？”
“懂，太懂了。”林然笑眯眯的把陈老伯的老将拿走，“谢了老伯。”
傍晚。操场看台上。
张大海坐在台阶上，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黑色U盘。
他脑子里全是天华集团HR说的话。五万块钱，直接入职。只要把手里的东西交出去，以后再也不用吃最便宜的外卖，不用被人笑话是个只会喊爹带饭的死胖子。
可是，他脑子里又冒出前两天的画面。
林然为了帮顾清颜出气，毫不犹豫的填了报名表。在初赛的讲台上，林然面对那么多评委，为了护着他这个废物室友，连系主任和辅导员都敢坑。
“林然是我爹，哪有当儿子卖爹的！”
张大海眼珠子通红，突然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两百斤的肥脸上，打得肉波乱晃。
“不就是个破offer吗！老子不稀罕！”
校外的小巷子口。
天华HR坐在车里，降下车窗，接过了张大海递过来的黑色U盘。
“这可是我们林然遇到的核心算法的瓶颈逻辑和伪代码，赶紧把钱给我。”张大海喘着粗气说。
HR把U盘插进笔记本检查了一下，满意的笑了。
他递过去一个厚厚的信封：“张同学识时务。合作愉快。”
张大海接过信封，转头就跑。
半小时后。
404宿舍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门板都在晃。
张大海冲进宿舍，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他大步走到林然桌前，一把将那个装着五万块钱的厚信封，还有一支录音笔，拍在桌子上。
“爹！我对不起你！”张大海鼻涕一把泪一把，“我差点就当了叛徒！赵天宇的人找我买情报。但我把东西卖给他们后，心里憋屈得要命！这是我骗来的钱和录音，你拿去报警！你要打要骂随便，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林然坐在电竞椅上，慢悠悠的转过身。
他看着桌上那叠钞票，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
林然伸出手，把那个信封直接推回了张大海的怀里。
“干得不错，这钱你拿着。买点好吃的，卧底工作很辛苦。”
张大海抱着信封呆住了，眼泪还挂在下巴上：“爹，你……你都知道了？”
林然点点头，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就你那点演技，连老王都骗不过。你昨晚在厕所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门外站着。”
张大海懵了：“那你还把核心代码的瓶颈告诉我？”
“那是我花五分钟瞎敲的一堆死循环代码。”林然靠在椅子上，“就是个坑，谁照着那个思路往下走，谁就得陷进去出不来。”
另一边，天华集团的高档会议室里。
赵天宇看着电脑屏幕上跑出来的一排排进度，放声大笑。
“周叔！看到了没！林然那个破项目卡壳了！”赵天宇满脸兴奋，“他们的底层逻辑死机了！他们几个大一新生做不出来的东西，我们天华的技术团队分分钟就能破解重构！”
周经理看着屏幕上的资料，点了点头。
“他这想法确实不错，可惜太嫩了。”周经理笑了笑，“调集公司最好的技术人员，投入全部资金和资源，针对这个瓶颈给我写一套反制和兼容程序出来。下一场，我们要让他当着全校的面，变成我们的垫脚石。”
又过了一天，图书馆自习室里。
四个人坐在角落的长桌前。
张大海满面红光，一边啃着林然让他用“咨询费”买的炸鸡，一边把天华那边中计的动向吹得天花乱坠。
顾清颜推了推黑框眼镜，听得一愣一愣的。
苏媚坐在对面，单手托着下巴，看着林然和张大海这幅坑人不吐骨头的样子。
她嘴角翘了翘，笑了。
苏媚慢悠悠的把手伸进口袋，拿出手机，在桌子底下盲打了一行字，发给了一个未知的号码。
“鱼已上钩，计划B可以启动。”
屏幕亮了一下，显示发送成功。
林然扫了一眼苏媚收起手机的动作。
系统静悄悄的，没有跳出任何危险警告。
林然收回目光。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既然没翻脸，那就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