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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说!你碰她哪了?!(第1/2页)
永宁侯世子程耀祖的恶名,京中无人不晓。
嫖遍京城数百名妓,风声在外,更有桃色逸闻道,尤爱豢养瞽妓取乐,能活着下程家公子床的,十之一二罢。
难道这个贱人,敢用这鞭子抽他的灼儿?!
方才就不该给他这个痛快,应该一寸一寸削下来!
霎那之间,谢珩一双素来遐净的眼白,此时血丝遍布,目眦欲裂。
刑架上的程耀祖犹自癫狂嘶吼,丝毫没察觉到自己要死到临头,下身好像缺了块,不停有体液滴落。
可谢珩又忖度着,今夜侍寝,他虽没脱净她身上的衣衫,可那绡纱,随是乌黑,可却透薄,她身上又白,何处不曾看清?
未曾看着伤口……
谢珩凝着他,咬牙冷声:“这鞭子,你今日用了?”
程耀祖哪里顾得上回答,他只觉得浑身无一处不痛,叫嚷的谢珩头疼,他给衙役递了个眼神,喂程耀祖吃了一枚药丸,暂时止了痛。
程耀祖吃了药,浑身酥麻,一时没了痛意,却也明白了谢珩的雷霆手段,更是吓得哆嗦。
“我……”他哆哆嗦嗦,“算用……没有……没有……”
“有还是没有。”
程耀祖又是点头,又是摇头,语无伦次。
这般反复推诿,谢珩再也没了耐心。
倏然起身,闪到程耀祖跟前,抽出随身带的短刀,径直扎进他的掌心,眼尾猩红:“孤要没耐心了,说!你碰她哪了?!”
“没有!我没有……国公爷饶命啊——”程耀祖痛得撕心裂肺,凄厉惨叫,“我半句虚言也无啊!”
谢珩眸底闪过一抹杀意:“看来不用刑,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来人!”他扬声。
“国公爷!我说得都是实话啊!”
程耀祖真真是崩溃个彻底,慌忙嘶吼:“你看看我这身上,我真没碰她啊。要不然,我怎么会是现在这样啊——”
“那个贱人她——”
谢珩听见他如此叫姜灼,一时心火上头,将那短刀推深了几分。
“啊——”
程耀祖很是有些分寸,忙改了口。
“那姑娘——姑娘——那姑娘她性子刚烈。”
“我哪都还没碰呢,她就把我弄瞎了,还踢了……踢了我,还用簪子扎了我的脖子,我就是……就是气急,胡乱甩了一鞭,都不知道碰没碰上啊。”
为了少受些皮肉苦,程耀祖又砌软话,拍起马屁来。
“国公爷,我看不见,您眼神清明,您看看我这身上,都是拜那贱——那姑娘所赐啊!”
谢珩的手把玩着鞭子,转着鞭骨,不小心碰上了皮子,叫那看不见的刺扎了一下,竟是颇有些疼。
这刺极尖极利,隐于软皮之下,肉眼难辨,轻轻一蹭,找不见,更挑不出,确是钻心。
他将那妮子压在身下时,碰上那妮子的胳膊,惹得她痛呼出声,难道……
一念及此,谢珩怒意燎原。他执鞭抬手,起落之间,力道沉狠无匹。
一鞭,又一鞭……
一旁执棍的衙役都惊掉了下巴,他们随着国公爷拿犯,常年守狱、见惯血腥。前些年,也随军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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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从来持长枪,最厌人血沾身,可如今这犯人腌臜,血渍呼啦,饶是他们常于刑狱,也觉得恶心作呕。
国公爷居然亲自动手,不嫌污秽?
谢珩此时满脑子闪过的,都是姜灼今夜的那一声痛呼。
她那么个坚强的人儿,就连初夜,他有些粗鲁,毫无前戏,也未曾那般痛呼出声。挨板子、受责罚都没出一声儿。
今日就因为这个畜生!
手上的动作愈发用力,那软鞭原本轻薄,不易打破皮。
可经他手力道灌注,每一击,程耀祖身上却一寸寸裂开,细针刺入翻红的皮肉,止疼的丸药也失了效。
不知过了多久,程耀祖浑身无一处不痛,嗓子也因嘶吼而喑哑。没了叫的力气,仿佛是死了。
可谢珩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
那般傲骨的女子,从未向人事低头,亦从未因伤痛示弱,却被这个贱人,用阴毒手段折辱!
不知过了多久,一侧的狱卒,看得是心惊胆战,壮着胆子提醒:“国公爷,再打下去,怕是…、怕是要出人命了。”
谢珩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拽回神思,看了一眼那弓着腰的狱卒。
随即翻转鞭身,手腕发力,未曾看程耀祖一眼,那鞭柄,便穿透了程耀祖另一只完好手掌。
这一下,骨节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手掌穿透,赫然一个大洞,力道之大,好不骇人。
“啊——”程耀祖霎时清醒,嘶哑着尖叫,他的骨头,好像被掏出、掰开一般。
“这不是还没死?”谢珩一直看着那个狱卒,说道。
那狱卒吓得腿软,谢珩又吩咐:“去,叫太医过来。”
说罢拔回鞭子,不顾程耀祖的哀嚎,缓步踱回案前落座,将鞭子放下。
又悠哉哉掏出手帕,可手上的血如何都擦不净。
一旁玄影司的人很是了解自家爷,忙端上一铜盆温水,谢珩净了手,眉宇间的沉郁,才稍显舒缓。
他自幼在庙里清修,伴佛听经,最厌杀伐,又因战乱和父母骨肉分离,更厌恶血。
年少时,因不得不担起英国公府的荣光,十四岁便上阵杀敌。
那时父亲已死,他只是圣上册封的英国公世子,迟迟未能袭爵。
爵位悬空,为了寡母妹妹,也为了战死的父兄,即使母亲哭嚎跪地,他也拿起长枪,奔赴沙场,奔赴边关百战,从尸山血海中,承袭这国公之位。
其实,他最擅使的,是剑,可在战场上,持剑杀人,血会溅在自己身上。
他一想到,即使是敌人,也为人子,若是死了,一个家庭就要支离破碎,他实在不忍,可也无可奈何。
这是罪过,是沉甸甸的杀业……是他背负多年、无从消解的……
他讨厌那血还是温热的感觉,人死了就会变凉,那热的血,不断地提醒着他,这个人,这个家是因他而死,因他而破,他实在厌恶!
自五年前北府一战,他便卸甲,再没见着血腥,今日,久违了。
“国公爷,不知漏夜请微臣来,所为何事。”陈太医佝着腰,躬身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