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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寒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苏依灵。
苏依灵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他的手机，指节因为握得太紧而泛白。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他能感觉到她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
“你说完了吗？”
苏依灵的声音不大，但在江雨寒听来，那声音里有一种他很少在她身上听到的东西。
他侧过头看着她，她的目光落在李庄钰脸上，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深水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李庄钰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个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的女生会开口。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苏依灵已经拿起了江雨寒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你要证据是吧？我可以证明我男朋友刚才拍的是我。”
“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叫工作人员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我解锁手机给你看。”
“但你要先证明，我男朋友拍了你，你有照片吗？你有截图吗？你什么都没有，你只有一张嘴。”
“而我有照片，照片里是我，不是她。”
苏依灵拿起江雨寒的手机，没有解锁，只是把它举起来，转向李庄钰的方向。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还是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其实苏依灵也还没看过江雨寒拍的是什么照片，但她相信自己的男朋友。
而且就眼前这个女生...恕苏依灵直言，完全没有任何偷拍的价值。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深色工牌的中年男人挤了进来。他大约五十来岁，头发花白，戴着眼镜，胸前挂着图书馆工作人员的工牌。
他刚才在李庄钰开始大声嚷嚷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但这前面人人太多了，他从服务台那边一路挤过来，花了快两分钟才到。
管理员站在人群中间，先看了一眼江雨寒，又看了一眼李庄钰，再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举着手机和凑着热闹的人。
“我是图书馆的管理员。这里发生什么事了？谁在吵？”
他的表情很严肃，但语气还算平静。
按理来说，大学的图书馆里的管理员，一般都是或赚学分或兼职的学生，但今天来的却是一个中年男人。
其实是另外几个学生管理员，都等着吃瓜呢。
“管理员，他偷拍我！我看到他闪光灯亮了，他偷拍我，还不肯让我看他的手机！”
李庄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抢先开口了。
她指着江雨寒，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一些，像是在向一个权威人士递交控诉状。
“你说说，怎么回事？”
管理员的眉头皱了一下，转头看向江雨寒。
“管理员先生，我只是给我女朋友拍照，我女朋友就坐我旁边，这个女生只是刚好也在附近而已。”
江雨寒把手机从苏依灵手里拿回来，握在掌心，没有解锁。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围观人群中很清晰。
他说着，侧过头看了一眼苏依灵。
管理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苏依灵。
她站在那里，米色外套，低马尾，蓝眼睛，安安静静的，跟旁边那个浓妆艳抹，满脸涨红的李庄钰形成了某种说不清的对比。
只能说但凡审美观和眼睛都没问题的人，都能看出这巨大的差距。
管理员的视线在苏依灵脸上停了一拍，又移回李庄钰脸上，再移回江雨寒脸上。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转了一个念头。
但凡是个正常人，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就坐在旁边，都不可能会去偷拍一个。
他收住了那个念头，没有往下想，也没有说出来。
“行。”
管理员看着江雨寒。
“为了澄清误会，可不可以让我看一下你刚才拍的照片？就看最近几张就行。”
“如果确实是拍你女朋友的，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提供一个让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江雨寒看着他，没有犹豫太久。
他点了点头，把手机解锁，翻到相册，打开最新拍的那两张照片，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管理员。
屏幕上，苏依灵坐在图书馆的长桌旁边，米色外套，低马尾，蓝眼睛，低头看着一本风险管理教材。
灯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得很柔和，嘴角那个弧度很浅，但很清晰。
两张照片，一张略微侧身，一张低头翻页，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