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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辞坐在寝室书桌前，手机架在支架上，屏幕亮着小红书的后台数据。
她昨晚发出去的那条视频笔记，播放量已经破了五万，点赞数涨了两千多，评论区里全是“姐妹好勇”“这种男的就该曝光”“支持你姐妹”之类的留言。
顾清辞把数据截了图，存在相册里，准备之后发一条“感谢姐妹们支持”的帖子再带一波热度。
她打开校园墙的账号页面，准备看看置顶帖的评论风向。
有一点，顾清辞骗了李庄钰，那就是她说那些校园墙都在她手里运营。
但实际上，她根本没水平没功夫去创校园墙这种东西，那都是她同在新闻系的男朋友陆衍搞的。
她也是那种典型的，说着厌男，支持女性独立，但其实什么都不会做，只能依赖男人的普信女。
不过好在顾清辞和李庄钰不同，她还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舔狗也不少。
陆衍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他各方面都比较突出，也足够忠诚，顾清辞叫他干啥就干啥，是个好奴才，顾清辞就让他转正了。
昨天她让陆衍把视频挂上去的时候，特意选了几个流量最好的时段，评论区吵得越凶，热度涨得越快。
顾清辞点开第一个校园墙。
置顶的位置却空了。
她往下划了两下，昨天那条帖子的位置，竟然被一条普通的失物招领占了。
顾清辞退出重进，又刷了一遍。
还是空的。
她换了一个账号，校级的那一个，置顶也空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她翻遍了陆衍运营的所有校园墙账号，昨天发的那条视频，全部没了。
帖子被删得干干净净，连评论区都没留下。她坐在椅子上愣了两拍，然后拿起手机，翻到陆衍的号码，拨了出去。
“喂，清辞？”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接，陆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喘，像是在走路。
“陆衍，帖子怎么全没了？”
顾清辞没绕弯子。
“我刚想跟你说这事，学校发通知了，要求删除。”
“今天上午来的通知，我这边几个校园墙的账号都被点名了，说是校方要调查这件事，所有相关帖子必须立刻撤下来，不撤的话账号可能会被永久封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后，陆衍说。
“学校发的通知？谁发的？”
顾清辞的手指攥着手机，指节捏得有点紧。
“应该是校办那边直接下发到各学院，学院再通知到我们这些运营校园墙的人。”
“措辞挺硬的，说这件事已经引起了校外的关注，学校要控制影响，所有平台上的相关内容都要处理。”
陆衍顿了一下。
“我本来也不想撤，昨天那条帖子给我几个校园墙加起来关注涨了有五千呢，正是吃流量的时候。”
“但学校那边直接找到了我们院的辅导员，说如果我不删，后续的评优评先可能会受影响，我没办法。”
顾清辞靠在椅背上，咬了咬指甲。她是看过原版视频的。
李庄钰发给她的那段原始录像有七八分钟，里面有李庄钰先蹭腿、先骂人、抢手机翻相册找不到证据、管理员看照片确认拍的是苏依灵、最后李庄钰哭着跑出去的全程。
她剪出来的那个版本，把管理员和围观同学的部分全删了，把苏依灵最后那句话单独提了出来，把江雨寒冷脸不交手机的那段放在最前面。
顾清辞知道这个视频断章取义，知道它扭曲了事实，也知道如果完整版流出去，李庄钰会完蛋，说不定还会把她也供出来。
既惹事，又怕事，这就是顾清辞。
她当时觉得这件事不会被翻出来，因为原版视频只有她和李庄钰有。
但现在学校介入了，校方要调查，如果调查组拿到了原版视频或者监控录像，那她剪的那个版本就会被拆穿。
“他们不会查到我们头上吧？”
“没事的宝，我跟我爸说好了。”
“你爸？”
顾清辞的手指松开了一点。
“嗯，不是跟你说过吗？我爸可是政教处主任呢，我跟他说了这件事，他说他来处理。”
“他会跟图书馆那边的负责人打个招呼，把当天的监控录像删掉。”
“好像也有当天在图书馆现场的人拍了视频，给我们校园墙投稿说让我们澄清，但只要我不发出来就可以当这些视频不存在。”
“所以只要图书馆的监控没了，就很难证明那个男生是在拍他女朋友了。”
陆衍有些骄傲的开始跟顾清辞炫富。
“不过这件事我爸听了也挺神奇的，让我们不要再带节奏了，学校现在盯得紧，再乱发东西可能就不好办了。”
顾清辞听完，靠在椅背上，呼了一口气。
“行，那我这两天不发了，你那边也注意点，别让辅导员再找你。”
顾清辞一边回答，一边在心里暗骂陆衍真是个爸宝男。
电话挂断之后，顾清辞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她想起自己昨晚跟李庄钰说的那些话，让她把一切都交给自己，现在真闹大了反而有些后悔了。
当时顾清辞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笃定，像是她真的在操控这一切。
但实际上，那些校园墙账号都是陆衍在管。她
只是动动嘴，陆衍跑腿。从他们在一起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
她让他往东，他不会往西。
她让他发帖，他熬夜排队也要在最好的时段发出去。
她让他去跟学生会的人拉关系，他请人吃饭喝酒，回来之后把对方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她。
顾清辞有时候觉得陆衍这个人没什么主见，但她也知道，正是因为他没什么主见，她才用得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