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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的枪声响彻荒野。斯巴达统帅引以为傲的厚重青铜圆盾，在火药推进的铅弹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子弹瞬间洞穿盾牌，撕裂了斯巴达统帅的胸膛。他低头看着胸口恐怖的血洞，手里的青铜剑无力地掉在地上。
“当啷。”
青铜剑砸在戈壁滩的碎石上。
磕出一个半月形的豁口，沾上了一层黄沙。
统帅跪在沙地里。
双膝重重砸进土坑。
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
他想抬起手捂住那个血洞。
但整条右臂像灌了铅，根本抬不起来。
大量带槽的内脏碎块混着黑血。
顺着翻卷的伤口往外狂涌。
滴在干硬的沙土上，冒着白色的热气。
瞬间渗了进去。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白色的硝烟还没散尽。
他至死都没看懂，那到底是什么武器。
身子往前一栽。
统帅硕大的身躯砸在黄沙里，扬起一阵灰尘。
彻底断了气。
两里外。
塞琉古国王站在高大的战车上。
手里端着的金酒杯猛地一抖。
大半杯殷红的葡萄酒洒了出来，泼在他华丽的金丝长袍上。
他没去擦。
冷风顺着脖颈灌进去。
他倒抽了一大口夹着沙子的干风。
沙粒卡在喉咙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得眼泪都流进了胡须里。
五千斯巴达勇士。
那是塞琉古最硬的盾牌。
连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撑到。
全变成了沙地上的烂肉，连秦军的阵线都没摸到。
国王两颊的肥肉疯狂抽搐。
后背被冷汗湿透，冰冷地贴着皮肉。
退？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各路总督和城邦执政官。
那些人眼里已经冒出了惶恐和怀疑。
今天要是退了，他这国王明天就会被这群人绞死在王宫的柱子上。
没退路了。
国王咬破了下嘴唇。
把嘴里的血腥味和沙子一起咽下肚。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镶钻短剑。
指向前方的大秦军阵。
“吹长角号！”
国王扯着破音的嗓子大吼。
“马其顿方阵，全军压上！”
沉闷的长角号声在狂风中呜咽。
塞琉古大军的中央。
六万名精锐步兵开始移动。
“轰！轰！”
六万双皮靴同时踩在干硬的土地上。
他们组成了密密麻麻的方阵。
每个人手里握着两丈长的超长木枪。
枪尾顶在地上，枪尖斜指着灰蒙蒙的天空。
士兵们肩并肩，盾牌挨着盾牌。
一排挨着一排，足足有几十层深。
长枪放平。
像一座长满尖刺的钢铁森林，缓慢而坚定地往前平推。
这是亚历山大大帝留下来的无敌战法。
碾碎过波斯，征服过埃及。
大秦中军。
韩信站在四轮指挥车上。
西域的风夹着沙子，吹得他眼睛发干。
他用力揉了揉眼角，揉出一团黑泥。
他看着对面像铁刺猬一样压过来的马其顿方阵。
嘴角扯动了一下。
忍不住骂了一句娘。
“这帮西边来的蛮子。”
韩信朝车下吐了一口唾沫。
“排得这么密。”
“生怕我们的大炮炸不死人是吧？”
他连令旗都懒得挥。
转头看向一旁的火炮营都尉。
“换开花弹。”
韩信拍了拍车栏杆。
“给他们洗洗地。”
炮兵阵地上。
上百门红夷大炮的炮管已经发烫。
士兵们光着膀子，汗水混着黑火药，在身上画出一道道黑印子。
他们推入用生铁铸造、里面填满火药的开花弹。
用长木杆捅实。
火把按下。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再次撕裂戈壁。
大炮向后猛退。
木轮在沙地上碾出半尺深的深沟。
浓白的硝烟瞬间喷涌而出，遮蔽了阳光。
上百颗黑色的生铁球。
在半空中划出抛物线。
带着凄厉的尖啸，狠狠砸进塞琉古的马其顿方阵里。
前排的马其顿士兵举着盾牌。
眼睁睁看着那颗黑球落进人群。
“砰！”
生铁球落地。
内部的黑火药瞬间被引信点燃。
剧烈的爆炸在密集的人群中心炸开。
刺眼的火光混合着黑烟冲天而起。
生铁外壳炸成无数块锋利的铁片。
带着恐怖的高温和动能，四下攒射。
惨叫声甚至来不及发出。
爆炸中心的十几个马其顿士兵，直接被撕成了碎肉。
残肢断臂在气浪的推拉下，飞上十几丈高的半空。
爆炸的冲击波把那些两丈长的长枪，炸成了无数根致命的木刺。
木刺扎进周围士兵的眼睛、脖子。
鲜血狂喷。
这还只是一颗。
上百颗开花弹在六万人的密集方阵里，遍地开花。
大地在疯狂震颤。
黄沙、血肉、碎木头，混在一起漫天乱飞。
马其顿方阵引以为傲的严密防御，在开花弹面前成了催命符。
人挨着人，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一炸就是倒下一大片。
血雾在戈壁滩上弥漫开来。
浓烈的火药味混着内脏的腥臭。
熏得人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方阵彻底乱了。
超长枪互相缠绕，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有人被炸断了腿，趴在地上哀嚎。
后面的人闭着眼睛瞎跑，直接踩在伤员的脸上。
把鼻子踩得粉碎。
“两翼，包抄。”
韩信听着远处的爆炸声，拔出腰间的精钢长刀。
呜——
低沉的牛角号吹响。
大秦军阵两侧。
早就按捺不住的大雪龙骑，轰然出动。
四万名重甲骑兵。
一分为二，像两把黑色的生铁大剪刀。
顺着马其顿方阵两侧的缝隙，狠狠插了进去。
极北重血马踩着沉重的步伐。
地面抖动。
生铁胸甲直接撞飞了外围乱跑的敌兵。
一丈长的陌刀平举。
借着战马的速度，刀锋轻易切开了塞琉古士兵的皮甲和肉体。
一颗颗头颅滚落在黄沙里。
冷兵器时代的陆战之王。
遇上了跨越时代的钢铁怪物。
只能发出一曲绝望的悲歌。
防线崩溃了。
剩下的塞琉古士兵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扔掉手里那笨重的超长木枪。
丢下盾牌。
哭爹喊娘地往后跑。
“督战队！杀回去！”
塞琉古国王站在战车上，挥舞着短剑疯狂大吼。
嗓子都喊劈了。
但根本没人听他的。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几万名溃兵像决堤的洪水，朝着中军的方向倒灌回来。
国王的战车被人群裹挟。
拉车的两匹白马受惊，疯狂乱踢。
车轮压在了一截断裂的长枪杆上。
“咔嚓。”
木头断裂，车厢猛地往右边一倾。
国王身子失去平衡。
双手在半空中乱抓了一把，什么都没抓到。
整个人大头朝下，直接从战车上栽了下去。
“砰。”
他脸朝下砸在黄沙里。
鼻子骨折，酸痛直冲脑顶。
金丝长袍被扯破了，挂在车辕上。
国王大口喘着气，吃了一嘴的沙土。
他双手撑着地，拼命想爬起来。
“救我……我是国王！”
他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沙子，朝着跑过来的士兵大喊。
一个满脸黑灰的逃兵根本没看路。
一脚重重踩在国王的后背上。
国王惨叫一声，又趴回了地上。
紧接着。
第二只脚。
第三只脚。
几万人的溃败人潮，谁还管脚底下踩的是什么。
厚重的皮靴、带钉子的凉鞋。
雨点般地落在国王的后背、脑袋和四肢上。
国王的肋骨断了。
断裂的骨头扎进肺里。
他张大嘴，想呼救，却只能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一只大脚狠狠踩碎了他的右臂骨节。
他连抽搐的力气都没了。
金酒杯被踩成了金饼。
那颗戴着王冠的脑袋，被几十个人连续踩踏。
头骨塌陷。
塞琉古帝国的统治者。
就这么像一只臭虫一样，死在了自己人的脚底下。
变成了一滩分辨不出人形的烂肉。
夕阳西下。
把戈壁滩染成了血红色。
塞琉古大军彻底崩溃，国王死在乱军的踩踏之中。韩信跨上战马，滴血的长刀指向远方那座宏伟的文明古城：“追击！今夜，我们要在巴比伦城里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