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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按您说的,只装了一杯酒。”
云梦手中端着一只碗,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在那坛酒里面,还有这样一幅画,不知道有什么意思,就带过来了。”
越云里接过已经沾染了酒水的纸。
上面印有一个穿肚兜的孩子,孩子上又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越云里似是想到什么,下意识摸了摸小腹,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和初遇沈以凝时喝的酒,味道有很大差异。
沈以凝还真是为她解了燃眉之急。
“拿下去吧,那坛酒要藏好。给碧水和倩儿也知会一声。”
……
次日一早,越云里刚送走上朝的御城,三个侍女就来向她汇报昨晚一个宫女的异常。
婧桃去了赵语妙的宜和宫,似乎还从她的宫女手中拿到了什么东西。
云梦愤愤不平道:“证据确凿,不知道那吃里扒外的东西准备做什么错事,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把她抓起来,问问她究竟被赵昭仪指使想做什么。”
“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碧水沉声说道:“昨夜婧桃的所作所为都是我们三个人看见的,无论怎样我们三个都是向着自家娘娘的,贸然说出去旁人怎么会相信。”
倩儿应和道:“碧水说的对,姑娘是怎么打算的?”
“没有证据的确是难办,而且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是最危险的。”越云里若有所思,“暂且先放过,你们继续注意着我的饮食,别让人往里面放了什么脏东西。”
越云里能想到的,就是下毒。赵语妙那种人也习惯做这些腌臜事,再精巧的计谋她也想不到。
正如越云里所想的,傍晚时她吃的蝴蝶酥里就用银针试出了不干净的东西。
“该叫哪位太医来呢?总得先验清楚这是什么毒。”
“不知道太医里有没有和赵昭仪有联系的人。”碧水看着发黑的银针面色凝重,“这宫中人心难测,稍有不慎很可能就走错了路。”
太医院的确是鱼龙混杂之处,即便知道这毒药是赵语妙下的,但越云里还不想打草惊蛇,她要用更讽刺更尖锐的办法,还回赵语妙对她的侮辱轻视。
“就让小桂子去叫太医。”越云里思忖了很久,终于想出个何时的人来,“让他找对宫中情况最不熟悉的太医来,显得急切一些,若他问起是为了什么,你们都不要说。”
云梦领命,忙出去唤小桂子。
越云里曾在小桂子身上闻到过极淡的龙涎香味,整个皇宫只有养心殿可能燃着这种香,一个小太监去养心殿逗留到让自己的身上都沾染上香料,看来是向御城说了不少事。
小桂子脚程快,不一会就将太医院的一位孙太医带了进来。
碧水拿出那盘有毒的蝴蝶酥,“请孙太医验验,这点心里面藏着什么毒?”
孙太医年纪尚轻,还未见过后宫中妃嫔的争斗,拈了一小块点心闻了闻,又尝了一点味道。
“昭容娘娘,这是种能令腹部疼痛的毒药。”
“吃多少会死?”越云里轻轻念起来一枚,“你能调配处解药吗?”
孙太医琢磨了一会,斟酌着开口,“吃这一块当即会腹痛,和这块大小相同,毒药剂量相同的点心至少再吃五块就会死。如果只吃一块,解药只用寻常的清热解毒丹就可以,微臣药箱里正好有。”
说罢,孙太医打开药箱,拿出一枚小瓷瓶递给了倩儿,“吃一块,服用一颗即可。不过就算有解药,娘娘还是不要乱吃。”
越云里失笑,将蝴蝶酥又放了回去,“请孙太医放心,本宫只是好奇想要问问,多谢你的解毒丹,只是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孙太医微愣,“这解药自然是真的。”
“那请孙太医为本宫试药。”
倩儿上前,端起蝴蝶酥放在孙太医面前,“太医请。”
孙太医轻叹口气,拿起一块点心吃了下去,他当即变了脸色,身体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待他在地上抽搐了一会,越云里没看出演戏的痕迹,抬了抬手示意倩儿。
倩儿忙打开瓷瓶倒出一枚药丸塞进孙太医嘴里。
很快孙太医便恢复了正常。
“劳烦您了。”
孙太医笑容勉强,忙躬身行礼,离开了明粹宫。
……
“姑娘,云梦现在才想起来,这蝴蝶酥是安贵嫔给您送过来的。”
“她定是不会在自己的东西里下毒送给我。”越云里倒没其他想法,“将她请过来吧。”
安筝筝很快便到了明粹宫,她刚踏进屋内,看见桌上自己的蝴蝶酥旁是一枚黑色的银针后,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可她看着越云里的神色,没有恼怒的模样,反而笑吟吟的。
“今日安贵嫔给本宫送来的蝴蝶酥里有毒药,太医已经查证过了。”
安筝筝一慌,顿时跪了下来,“娘娘明鉴,不是嫔妾做的,嫔妾不至于蠢到往自己的东西里下毒再送给娘娘。”
越云里笑着将她扶起来,“这点本宫是清楚的,至于下毒的人是谁,本宫也知道,可没有证据,只能来请你帮忙。”
“娘娘尽管说。”安筝筝话里有几分感激,“嫔妾尽力去做。”
“我会吃了这有毒的蝴蝶酥,待太医诊治过后,再偷偷吃了解药,在我中毒期间,你每日都亲自做点心给我送过来。”
安筝筝忙应下,“嫔妾懂娘娘的意思。只是娘娘,您的身体……”
“无妨。”越云里摇摇手中瓷瓶,“这不是什么烈性毒药,解药也不是多稀罕的东西。”
言毕,她吃了一块蝴蝶酥。
刚咽下去不就,疼痛立刻从腹部传来,越云里脸色顿时煞白,向后退了几步倒在床上。
这种疼痛不像是普通受伤的皮肉之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小腹钻出来一样。
“碧水去请太医,云梦去养心殿通知皇上。”倩儿冷静吩咐,手里紧紧攥着清热解毒丹,“安贵嫔,劳烦您将那盘蝴蝶酥带走处理干净,千万莫叫旁人发觉。”
如果这盘蝴蝶酥被查出问题,她安筝筝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