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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末无奈地耸了耸肩，熊孩子的脸四月天，说变就变哪。
等她走过去的时候，洛执已经脚步不停地离开了原地，走得比平时快上许多，只留给她个气呼呼的背影。
似曾相识的情景让燕末眯了眯眼，唇边的笑意也淡了不少。
她极少，不，应该说从来不会迁就别人。唯一一次少有的耐心，几乎在上个位面都用光了。
好在，这个世界的小反派目前和她身高差不多，不用刻意赶也追上了走在前面的少年。
而恰在此时，少年也停下了脚步，细长的眼角逶迤出冰碴般的寒芒，“不是说喜欢男人吗，你这种人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
嘶，反派boss都这么令人捉摸不透的吗。前面那两个心思难测的蛇精病，戏精也就算了，连个半大孩子都这么阴晴不定。
这任务确定不是在坑她？
燕末实在有些懵逼，不由得皱了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洛执对自己产生的莫名情绪有些懊恼，支支吾吾了老半天才道，“我想要手折的五角星。”
手折五角星，那会儿不是刚好有一瓶，燕末回头看了远处丢在地上被踢来踢去沾满灰尘的玻璃瓶一眼，试探问道，“我帮你捡回来？”
“谁要那瓶！听不懂人话吗，我说要你给我折五角星！”耐心终于告罄，少年气急败坏道。
燕末彻底冷了脸，这都是谁惯出来的毛病，无理取闹也要有个度，这么烂的脾气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难道没人告诉过少爷，送手折五角星有什么含义吗？”就算以前不知道，刚才那女孩儿送了也该知道了吧。
少年微窘，“管它有什么含义，我说喜欢，让你折你就折，哪儿这么多废话！”
燕末：“呵，不会。”
她本想直接掂起熊孩子的衣领把人拎走……变故只在一瞬间……
斑驳的树影间，过于规则的圆孔，刺眼的光闪过一瞬，危险迫近的直觉如此强烈，以至于燕末感到久违的兴奋。
少年都没看清离他一直有几步距离的人是怎么瞬间到他面前的，只觉得腰间一紧，脑袋被拉低，随后被扑倒在地上一连滚了好几圈。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撕心裂肺的叫声划破了空气，高昂尖锐刺耳，一片嘈杂的混乱声夹杂着哭声。
常年待在医院病房导致他对血腥味异常的敏感，他想看看周围发生了什么，奈何双眼被捂住，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闭眼睛。”
低沉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少年忽然松了口气。
“他”在啊。
拉着洛执起身后，燕末扫了眼女尸身上的伤口和一边树上的弹孔，眸底是一片冰凉入骨的阴寒。
87式狙击，消音，两枪，那么，目标是谁呢？
警车很快就赶到了，因为这场校园谋杀事件，在现场离得最近的目击证人不可避免被请到了警察局录口供。
结果当然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出了警察局，燕末打了辆车和洛执回了公寓。
关上门的那一刻，少年目光沉沉地看向燕末的脸，“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