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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雪看到陆瑾阎回来，立刻“号啕大哭”起来，活脱脱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儿子，你总算回来了，你不知道，刚才洛曦韫是怎么对我的，我只不过是问了她两句，便把我推到。”
洛曦韫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两步，她低着头，用余光偷偷瞄向陆瑾阎，内心忐忑不安：他会说什么？他会不会帮自己？
下一秒，男人冷漠无情的话把洛曦韫所有的希望全部狠狠粉碎。
“跪下。”
洛曦韫猛然抬头看向他，瞪大的双眼里充斥着不可置信，无声的问着三个字：为什么？
可陆瑾阎根本没有把这些放在眼里：事到如今，这个女人还在同自己做戏，她不是已经拿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吗？就算这样，还不满足？洛曦韫，你可够贪心的。
“我让你跪下，听懂了吗？”
“我为什么要跪！”如此丧失尊严的事情，洛曦韫不想去做。
“为什么？还用我多解释给你吗？”
此刻，男人嘴角的笑容是如此残忍，不带任何感情的，将一叠照片摔在了洛曦韫的身上。
洛曦韫将散落在地上的照片一一捡拾了起来，看着一张张和顾子涵“暧昧不已”的画面，她的心又凉了半截。
这里面甚至还有自己和他大学时代的照片，但凡用用脑子就知道是有人故意整自己，把事情闹大，可眼前朝夕相处的男人就是不愿意相信自己。
“我没错，我是不会跪的。”
“呵呵……”男人一边笑着，一边冷漠的拍掌：“很好，洛曦韫，做了婊子也要一副倔骨头，顶着陆家少奶奶的名头在外面和别的野男人偷情，是不是很爽啊？”
他侮辱性的言词让洛曦韫说不出半分反驳的话，嘴唇被咬得早就渗出血丝，喉咙里不受控制的微微发出孱弱的低吟声，肩膀一上一下的抖动着，说不害怕，是假的。
在整个陆家，她就是孤立无援的。
“既然少奶奶不愿意跪，你们就帮她来跪！跪到她和老夫人道歉为止！”
“该道歉的是你们，我没有错，我不跪……”
洛曦韫的尖叫声在客厅里回荡着，可男人已经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此时此刻，陆瑾阎的冷漠和决绝甚至让她以为前段时间两个人的和平共处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
那个温柔体贴，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的陆瑾阎，是根本不存在的。
洛曦韫逃不掉，被几个仆人用力压着，让她下跪，任凭她怎么不愿，他们也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林如雪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趾高气扬的模样，哪里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她对着仆人挥了挥手：“停！别让她在哪里跪，上我这边来跪！”
“放开我，你们想做什么……”
在几个仆人的拉扯之下，她被揪到了林如雪旁边。
林如雪指了指被圈定好的地面，冷声道：“按着她，让她跪！”
几个仆人均是面面相觑，这里……这里是刚刚茶杯碎片残留的地方啊，这要是跪上去，不得血肉模糊？
“你们愣着干什么？难不成你们想跪？”
林如雪的声音陡然提高，让几个仆人瑟瑟发抖，互相看了一眼，心一横，继续手下的动作。
“不要……”
洛曦韫惊呼着，可是却根本由不得她反抗，下一秒，她只觉得膝盖连着小腿处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的场景似乎都开始模糊了起来。
“放开我，我不要……”
女人无力的挣扎着，茶杯的碎片刺进了她白嫩的肌肤之中，顿时，地毯被染成了猩红色，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林如雪居高临下，双手环抱，得意的看着洛曦韫痛苦不堪的模样：“怎么样？到底要不要和我道歉？”
“不……可能……”
从唇齿之间，洛曦韫艰难的挤出三个字，哪怕疼痛难忍，也不能失去最后的尊严，任由他们踩踏。
而且就算自己求饶，陆家也不见得会放过自己。
因为疼痛，洛曦韫身子不住的颤抖，跪在地上已经动弹不得，现在就算仆人不按着她，她也站不起来。
林如雪捏住洛曦韫的下巴，手臂抡圆，狠狠得给了她一巴掌，她的小脸顿时红肿了起来，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洛曦韫，我警告你，在陆家就是要安分守己，这次的事情，赶紧给我解决明白，否则就算老爷子，也保不住你！”
林如雪算是发泄够了，抖了抖手腕，对仆人吩咐：“看着她，让她在这里跪着，扶我上去睡美容觉吧，我累了。”
因为茶杯碎片，洛曦韫只觉得自己浑身疼痛的神经都被调动了起来，让她忍不住想要尖叫，咆哮，可是到了嘴边，却又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陆瑾阎，你真的好狠……
明明给了她希望，却又亲手将她推入地狱之中，摔得粉身碎骨。
男人手里拿着高脚杯，流光溢彩的灯光之下，轻轻摇晃着里面的红酒，看着落地窗下凄冷的月色，淡淡开口：“她怎么样了？”
李奇站在书房门口，大气也不敢出，知道老大说得就是下面那位。
“跪下了。”
陆瑾阎眉头微微皱起：“一直跪着？”他不相信，洛曦韫会如此乖乖听话。
“对，一直跪着，老夫人让她跪在玻璃碎片上，估计现在是想站也站不起来了。”李奇一五一十的回答，生怕陆瑾阎再次发怒，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可真没错。
“什么？跪在玻璃上？”
陆瑾阎手中的红酒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好半晌之后才终于恢复平静，他错愕的表情再次恢复如常，心中警告自己。
对于洛曦韫，他自认为从未有过感情。
如今这些许心理波动，也无非同情而已。
“老大，要……叫医生过来吗？”
李奇战战兢兢，揣测着“圣意”。
“不用，既然她不肯开口，那就让她受着！”陆瑾阎大手一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脑海里出现昔日洛曦韫做的那些残忍事情，心瞬间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