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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一面触目惊心的殷红，以及浮动着的碎骨久久不语，神色凝重又复杂，就亦如他此时的心境一般。
而罗语芊没有看到的是，他微敛的眸光之中，在不经意间，心痛的痕迹以极快的速度一闪而过。
但只是眨眼之间，便又消失地无影无踪。说到底，高文晟的性情还是过于凉薄了一些，而宁梦瑶对于他的欺骗与愚弄，跟本就叫他无法释怀。
所以，在高文晟看来，宁梦瑶不得善终，有此凄惨的结局，也只不过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罢了。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罗语芊这才止住了猛烈的吐意。当即，感觉头昏脑涨，脸色被憋得通红通红的，感觉特别的难受。
脚底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跌坐在了地上。
随后，胸口更是剧烈地起伏不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精神略显萎靡。
眼看着宁梦瑶以如此悲惨的结局，意外惨死在自己的面前，凄惨，血腥，画面感过于震撼了。第一时间里，她并没有感到有多么的痛快与解恨。
并且，她毕竟是一个女人，即便是内心再强大，也没见过一个好好的大活人，只是在十几秒种内，就被活活消灭的。
所以，好半晌过后，她这才终于渐渐平复下来了恐惧的心绪。
抬头，看都不敢再多看湖面一眼，而是将复杂而又冷冽的目光，径直锁定在了高文晟的身上。
眼见着他只是定定地注视着湖面，一动不动，表情平静，一脸伤心与内疚的痕迹都找寻不到，没来由的，罗语芊心头一沉。
与此同时，对他厌恶的感觉也越发地浓重了起来，这个恶人实在是太过于冷血无情，翻脸不认人了。
就像当初对她，对女儿那般，别无二致。
“呵呵！”
思及至此，没有任何的征兆，罗语芊突然一边轻轻地摇着头，一边唇角向上一勾，冷冷地嗤笑出声。
虽然音量不轻不重，但在这种压抑又死寂的氛围里，还是显得分外的清晰。
当即，高文晟皱着眉头，下意识转头，循声朝罗语芊打量了过来。
察觉到他的目光之后，罗语芊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一挑眉，厌恶的视线，无情地朝他横扫了过去。
顿时，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高文晟，你还真够无情的，怎么说，宁梦瑶也与你相爱一场，被你百般的宠爱。如今，她被你害的死的这么惨，你居然会无动于衷，一点的动容都没有。想来，即便是恶人也做不到如此地步吧？”
罗语芊唇齿开启之间，冷意十足的同时，更是毫不客气地狠狠讥讽了他一番。
“她活该！”
话落，只见高文晟微微一怔，但只是转瞬之间，便又恢复如常，冷漠的神情一如往昔。回望着罗语芊的目光，一点心虚的痕迹都没有。
旋即，嗓音低沉，冷冷地道：“是她自己爱慕虚荣，心生了歹意，拿着当时我遗落下的那枚胸针冒名顶替，欺骗了我，夺了本该属于你的荣宠。如今，会有这种结局，也只不过是她自己自作自受，咎由自取罢了，半点都怨不得别人。”
“荣宠？”
闻言，罗语芊一脸的讥讽，眉角向上一扬，略带震惊地反问道。
下一刻，却是好像听到了这世间最为好笑的笑话一般，冷笑连连的同时，旁若无人，忍不住直摇头。
半晌过后，她这才止住了大幅度的冷笑，无情地讥讽他道：“还荣宠？你可真敢说，我呸！”
一边说着，她一边转头，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脸上不肖的神情别提有多浓重了。
见状，高文晟眉头紧皱，忍不住挑起了眼帘，深深地打量了她好几眼。
虽然多少心中有些不太高兴，但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继续与罗语芊针锋相对。而是挑起了眼帘，下意思警惕地朝四周打量了几眼。
而后，忙不迭地开口道：“别耽误时间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再做筹谋吧！否则，一会儿暗夜阁的人赶过来了，咱俩谁也跑不了。”
一字一顿，理智地分析着目前的情况。
听了这话之后，罗语芊虽然没有再开口，但沉默的表情，也算是一种默认的态度。
见状，高文晟没有任何的犹豫，赶忙抬腿提步，朝罗语芊的方向走了过去。
来到了她跟前，站定，伸出了手，他温柔地道：“来！手给我，我扶你起来吧！”
嗓音低沉，充满了磁性。就连原本阴鸷的目光，此时，也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布上了一抹淡淡的温柔。
“滚开！我自己会起！”
可谁知，对于高文晟下意识的示好举动，罗语芊一点都不领情，看都不看他一眼，一边没好气地嚷嚷着，一边奋力抬起了胳膊，使劲儿打落了他伸到自己面前的手。
她早就已经恨透他了，巴不得他去死。自然，由心而发，出手之际用了不小的力道。
只见“啪”的一声过后，高文晟的手背上，立即浮现出来了一片淡淡的红痕，清晰可见。
隐隐吃痛，高文晟不由地皱了皱眉，旋即，嘴角泛开了一抹淡淡的苦笑。
这要是换做以前的话，罗语芊敢用这样恶劣的态度来对他，他早就已经是暴怒不已，直接冲上去狠狠掐断她的脖子了。
可如今，当真是风水轮流转，他不仅一点的脾气都没有，相反的，还特别听话，乖乖地往旁边撤了一步。
见状，趁着这个空挡，罗语芊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
而后又二话不说，迅速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与高文晟二人之间的距离，一脸的警惕之色，全身紧绷，那个样子，像极了一只将身上的刺全部竖起，随时随地准备攻击的刺猬。
“哎！”
无奈地望着她，高文晟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随后，也不耽误时间，率先抬腿提步，一马当先，朝那条隐蔽的小路走去。
挑起眼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后，罗语芊这才准备跟在他的身后。
只不过，就在要将将移动步伐之际，没有任何征兆的，她突然又止住了脚步，硬着头皮转过头来，神色复杂地朝河面打量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