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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什么东西，我身上还能有什么东西是你正好需要的？”
“不要妄自菲薄啊妹妹，你于我来说，还是很有用处的。”叶云溪勾唇妖娆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至少你这颗脑袋里装着的许多东西也是我闻所未闻的。”
叶拂灵丝毫没有被夸赞的喜悦，她伸手捋了捋自己头顶被他弄乱的毛，“那你想要什么？”她的眼睛就紧紧盯着叶云溪手里随意提着的药包，眨都不眨。
“那日你去摄政王府时，萧浮光礼尚往来送还了你一个香囊，可有否？”叶云溪慢悠悠地在茶桌边坐下，扫了一眼她吃剩的饭菜，又抬眸望向她，笑得神秘莫测。
叶拂灵心下微惊，抬眸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又慢吞吞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上，“我没带出来……你为什么要他送我的香囊？”
“没带出来不碍事，回去再给我也可以。”叶云溪随意唤了个婢女进来，将药包交给她，吩咐道，“去煎药。”
他避而不答为何要用到摄政王送给她的香囊，叶拂灵也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只要能换到避子汤就好，一个香囊而已，她平日里也根本不会戴。
叶拂灵私心里想着，叶云溪平日里瞧着不太靠谱，每每关键时候却都心细如尘。比如说这回，他将药包带到青楼里来，而不是带着她回叶府去煎药，委实是在为她考虑，免得坏了她的名声。
不知等了多久，两人随意闲聊了些话，奉命去煎药的婢女回来了，还贴心地为叶拂灵准备了些雪片糖解苦。
叶拂灵感激地和她道谢。
那婢女笑道，“叶御史是我们这里的熟客了，你是御史大人带来的人，多照顾你几分也是应当的。何况这些子雪片糖都是现成有的，我们青楼里的女子习惯了喝苦药，常常会备一些糖啊香薰啊之类的东西。”
“香薰？这个和喝药有什么关系？”叶拂灵不解地问，低头看了一眼碗里温热的汤药，屏住呼吸一口闷了。
婢女解释道，“喝药无非是为了防止留下恩客的子嗣，若是不愿意喝那些苦药，有些香薰也有同样的功效，越是开得灿烂妖冶的花，就越是浓香馥郁，用它们制成的熏香就越毒，闻久了之后便……”
剩下没说的，不言而喻。
叶拂灵除了同情之外，也做不了什么，或者说，她自己如今和这些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还不是落得个喝避子汤的下场。
婢女方才那番话里，真正让她注意到的是那句“越是开得灿烂妖冶的花，就越是浓香馥郁，用它们制成的熏香就越毒”。
什么样的花算是香气馥郁的花？叶拂灵的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就是在胭脂铺时，白衣女子手中捧着的那盆花。
那个味道比紫霖铃那样的香料还要浓郁，浓郁到会让闻久了那种味道的她觉得眩晕及迷离。
而自己刚刚不就正好看见白衣女子走进了一家青楼吗？
叶拂灵一边含着雪片糖，一边思索：江湖上的事情绝非偶然。
这位姑娘去胭脂铺子的目的肯定是把那盆花制成香料或者熏香一类，而去青楼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把她在胭脂铺子里得来的熏香物尽其用，物尽其用的方式要么是为了用在自己身上，要么就是卖给别人，用在别人身上。
不过，若是用在别人身上，她自己根本不必这般辛苦地从制香料开始就亲力亲为，且她也不像是缺钱的人，所以制香料不太可能是为了拿去卖，更可能是为了用在自己身上。
一个像是大家闺秀般的人物，将“会使男子痴迷、致女子不孕”的熏香用在自己身上……e似乎也不是那么地能说得过去？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又是哪家培养出来的闺秀会有这种刁钻的想法？
叶拂灵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