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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营的门楼还没开始修建,士兵乘着盛五隆出行,都偷懒休息。
一个哨兵奔马而来,大呼:“大将军马上归营,大将军马上归营。”士兵们这才伸伸懒腰,爬起来继续搬木料。
盛五隆回到大帐内,立即提审嘉儿等人,嘉儿等人拒不回答,盛五隆大怒将嘉儿等人下了地牢。
听瑶以北丘公的宝藏想换取北丘公与嘉儿等人的性命。
盛五隆喜,遣去众人,问听瑶那宝藏所在的位置,听瑶要盛五隆先放了北丘公与嘉儿等人。
盛五隆大笑,说:“你这女子,一看就是个人精,竟敢骗到我头上来了,来人,给我按住!”
卫兵将听瑶按住,盛五隆鞭打听瑶,听瑶身上鲜血片片,哀号不绝。
盛五隆揪住听瑶的头发,问她宝藏位置,听瑶说在暖香小筑坡上的花园中。
盛五隆将信将疑,派了十个亲信骑上快马速去查看。
听瑶抽泣,盛五隆将其扶起,丝毫不顾听瑶满身的伤痕,抱住就想亲近。听瑶低头回避,盛五隆用手粗鲁地掰过听瑶的脸蛋,贴了上去……
盛五隆将听瑶按在军案上,撕开她背上的血衣,欲行不轨。
突然,听瑶别上腾起青烟,盛五隆捂住胸口,喘个不停,他后退几步,坐到地上,两眼圆睁……
听瑶回身想掐死盛五隆,却力竭倒地,不省人事。
风吹开大帐,没有星光,全是阴云。
不知过了多久,盛五隆缓缓醒来,扬晖已经给盛五隆喂过丹药,说:“这个妖女是个蛇灵族,背有剧毒,多亏她久不究灵,功力微弱,不然将军恐怕性命已丧!”
盛五隆拔出剑,要杀听瑶。
扬晖却伸手制止,说:“将军,此女子是件宝贝,不可意气用事。我们需在营内建一锅炉,将她活炼,制成毒药……”
“这是什么邪术,以人炼药?”盛五隆皱眉。
扬晖笑,说:“除了我风族与猿族,其他灵族就与那些山林中的野兽一般,不用把他们当人看!”
盛五隆抚须邪笑,说:“不过,我倒想看看,北丘公看到他的宝贝小妾被炼成毒药时,是何种表情!”
盛五隆刚想站起来,却有些费力,只得下令明日再对付北丘公和那个女子。
天微亮,惊鼓开了,营外大乱。
盛五隆拔剑冲出来,问哨兵怎么了,哨兵回答那苍梧郡郡守千羽公带着千名士兵直奔雄虎营而来。
盛五隆大怒,让人将马牵来。
千羽公骑着他的赤眼白马“雪踪”,手执神泉宝剑,在雄虎营外徘徊。
盛五隆领着百名骑兵率先奔出营地,余下士兵集结成方阵排列在营地之前。
千羽公与盛五隆互相示礼。
盛五隆问:“不知何事,要千羽公亲自前来,还带着如此阵势?”
千羽公笑,说:“盛将军将我叔父与叔母们全抓起来了,倒来问我为何兴兵?”
“你叔父伙同你的那些叔母们杀了我的军师,我当然有权将他们抓起来了。”盛五隆义正言辞。
千羽公喝道:“你说凶手是谁就是谁?你暗通文戎,我早就有所觉察,只是没想到你竟敢私自拘捕三朝名臣!如此,我只有按照《楚律》先斩后奏了!”
盛五隆笑,说:“你这个乡下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有新帝密令,如你有任何异动,皆可格杀勿论!”
双方眼看就要开战。
竹衣寒飞身而至,如一羽轻箭。
千羽公与盛五隆都大惊。
扬晖赶忙将一粒丹药交给盛五隆,说:“这粒丹药可让云妖的一些招数对你失效。”
“放了那些无辜的女子。”竹衣寒低眉凝视盛五隆,眼中充满寒意。
盛五隆服下药,仰面大笑,说:“我听说,凡人没有灵,灵士就无法施展灵术。那我还怕你什么呢?”
竹衣寒挥手,青光闪,盛五隆却没事。
竹衣寒望着扬晖,扬晖化风直奔孝衣岭,竹衣寒不再言语,白光闪去。
千羽公下令进攻,八百郡卫立刻冲杀上去。
盛五隆与雄虎营的士兵迎击。双方战成一团,厮杀声传遍孝衣岭。
千羽公直取盛五隆,盛五隆却搭箭射来,千羽公以神泉剑挡之,盛五隆慌忙指挥护卫上前拦截千羽公,自己伺机放箭。
竹衣寒来到孝衣岭,扬晖站在巨石之上,俯视着她。
扬晖喝问:“就是你杀了我的父亲吗?”
竹衣寒并不言语,白光闪至——“轰”,一根巨大的火柱冲天入地,将原本就心碎的孝衣岭再次震得满山碎石飞滚,树根裂土。
扬晖披上乌猿皮毛,化猿逃遁,并没有被“古龙爆”伤到。
乌猿卷起一眼狂风,撼天动地,将孝衣岭上的万物都席卷而进。
乌猿站在风眼中寻觅竹衣寒的身影,只见一道火龙从天而降,正冲入风眼之中,乌猿连忙化风,“轰”——火龙入地,火柱四起,狂风散了,万物散落在地面上,那土已经成了尘埃,那石已经成了砂砾,那木已经成了炭渣。
扬晖收了乌猿皮毛,躲在一块巨石之后拭汗,说:“这个云妖看上去弱小,竟如此厉害,不可大意!”
突然,天地骤暗,一眼黑色暴风从天而降,将孝衣岭的南坡上的石头搅得稀碎。竹衣寒以“龙爆”震之,并未奏效,竹衣寒只得用“青云”躲掉。
一个风师手执一眼似剑的旋风,飞向竹衣寒使用“青云”的地方。
扬晖一见大惊,说:“疾风卫‘风屠’?为了这张皮毛,追到此处来了?”
竹衣寒现身,勾哙“飓风刃”已到,白光闪,“飓风刃”错过一击。
勾哙化风消失。
天地突陡然变暗。
竹衣寒落在地上,周围一丝光都没有。
扬晖笑,说:“这‘暗风之眼’对付年轻的云妖确实有用。”
勾哙现身在扬晖身后,说:“对你也有用。”
扬晖大惊失色,缓缓说道:“大敌当前,何不联手制之!”
勾哙说:“交出皮毛再说。”
扬晖将乌猿皮毛扔给勾哙。
“你在下,我在上,速战速决!”勾哙说完,披上乌猿皮毛,化作乌猿。
白光闪,一声轰响,周围还是一片漆黑。
勾哙快速化风躲过了,他轻轻说:“你这云奴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十数片“风刃”发出令人害怕的鬼叫声,在黑暗中飞行,所触之物皆听到断裂之响。
扬晖悄悄遁出风眼,直奔雄虎营的将军帐。
白光又闪,这次是“白兆”!大地一震,灰尘四起,一团巨大的白火轰掉了暗风之眼,直达长云之巅,乌云散,惊雷坠。巨大的声响,仿佛在东海都能听清。
那一股气浪,冲下孝衣岭将雄虎营剃成一个秃子,孝衣岭更惨——南坡完全塌了,像个衣不掩体的被辱之人,它来不及哭泣,一股烈火风暴又在勾哙身旁卷起……
那声响仿佛能将人耳膜震聋。千羽公令士兵向东南撤退,他殿后。盛五隆领着士兵向南撤,远离孝衣岭。
一支白羽箭穿透了沙尘空气,将扬晖射穿,扬晖随即伏地而亡。
盛五隆蒙头,骂道:“他娘的,这帮灵妖竟手握如此神力!”
士兵们经历过上次的孝衣岭事件,还惊魂未定,结果这次比上次还厉害,一个个早已魂飞魄散,低头拼命祷告。
云思意来了,身后跟着的是月雨梨和大成。
兰溪营的士兵们也吓得不轻,话都不敢说,生怕什么烈焰,火球从天而降。
勾哙的“庉风”疯狂地卷动,里面火焰四窜,异常骇人。
红光闪,竹衣寒自天放出一个“飞炎龙”,咆哮着冲向那庉风的风眼,两灵相接,“飞炎龙”迅速被庉风吞噬了。
竹衣寒连续施展三个“龙爆”,将自己冲击开,远离了那庉风的影响范围……
勾哙将庉风引向空中,直奔竹衣寒,随即又卷起一眼山石风暴,放了出去。那长空之中,两眼飓风一前一后,一个吐火,一个含石,搅得天昏地暗,刮得人聋畜盲,这哪里是两个灵士在作战,这就是两位瘟神携着天灾降世。
竹衣寒连续施展惊霞,也无法阻止两眼飓风卷动的脚步,卷入其中的一切不是被熔化就是被切碎,轰鸣声仿佛将整个南境都能吓住。
白光骤闪,“白兆”又现,那团巨大的白火没有任何声响地爆开了,那光将万物笼罩在其中,像是那太阳裂开了,比那伏日还要刺眼热烈,那一股巨大的气浪将卷行在前方的庉风拦腰割断……但那两眼飓风依旧埋首向前,毫无影响。
勾哙扯下乌猿皮毛,大笑道:“风术最大的优势,是施展之后无须控制,这是你这云妖无法体会的妙感。”
两眼飓风交合在一起,变成了更大的杂糅火与石的飓风,那猛烈的席卷之力将竹衣寒吸入其中。
竹衣寒咬牙正要施放下一个云灵术,化猿的勾哙已飞身而至,一记“透心拳”穿风而过,竹衣寒被击中,这股拳风气流将竹衣寒打下孝衣岭,飞进一条小河里,炸起数丈高的水花。
乌猿力士挥散了飓风,一个长长的鱼跃,从孝衣岭上跳了下来,他四肢迅速挥动,在田野里极速奔驰,带起农田中两道水浪。
乌猿力士来到河边,没看到竹衣寒的身影,他迅速卷起一股旋风,将河中之水吸入,水位立下……
白光突闪,竹衣寒出现在乌猿力士身边,手一握——大地一震,水气颤抖,一柱蓝色火光直抵云霄——“轰”,“古龙爆”闪逝,周遭万物都如同被熔化了一般,蓝树化成了蓝色液体,流入了蓝色的地中,蓝色的地又被“烫”出一个蓝色的大洞,仿佛流入到大地的深处。激荡的流水,岸边的杂草,田间的禾苗,都附着着蓝色的火焰,久久才消散无踪……
竹衣寒弯着腰,不断咳嗽,喘声连连。
乌猿力士被“古龙爆”震出不知多远,乌猿皮毛的毛已被蓝火烧化,皮也慢慢在化出一个洞……
勾哙连忙解掉乌猿皮毛,将它抛下,蓝火将乌猿皮毛烧成蓝水,地上陷出个大洞来。他擦擦口中的鲜血,盯着远方的竹衣寒,说:“你这该死的云妖,待我回去取了新皮毛,我一定将你撕碎!”
说完,勾哙化风而去。
竹衣寒力不能支,跪倒在地。
“为何是蓝火?”她垂下头,望着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