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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重若千钧的话。
傅云江往后一踉跄，跌回了椅子里，怒其不争道，“傅实究竟是怎么教你的！”
傅亦川后退几步，眸子里的云雪刀霜全被覆盖在瘆人的平静下，“我若得不到我想要的，这江城与我而言，就是一座空城！”
傅云江瞳孔骤然紧缩，他这……是在威胁他？
为了一个女人，威胁他这个亲爷爷？
傅亦川言尽于此，转身既走。
在即将迈出书房门的时候，后面传来傅云江压抑着的浑厚声音。
“我没想对她动手，是她自己突然拦在了简宸前面！”
正在给他顺气的袁至很是讶异，董事长这样的脾气，竟然也会解释。
虽然听起来依旧没几分歉疚，但这却是他的让步。
然而傅亦川的脚步没有半分停留，甚至不曾减缓。
傅云江看着他英挺颀长的背影裹挟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寒气远去，眸子重重一眯，将手边的拐杖狠狠扔了出去！
……
医院。
傅亦川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手指颤了颤，竟透出几分虚弱无力来。
林秘书已经回了公司，只有吴征还跟在傅亦川身边。
太太伤在背后，他是不方便进的，因而去找医生了解情况。
傅亦川深呼吸了几口气，终于还是推开了门。
挽音趴在病床上，衣服已经被剪开，露出白皙的后背，两个护士正在给它背上的伤口上药。
还有佣人正在用热毛巾给挽音卸妆，之前推搡中，她的脸在简宸衬衫上蹭的一塌糊涂。
热水蒸腾下，挽音的脸色却依旧苍白，透着虚弱的惨淡。
刚刚门口声音响动，却久久未曾开门，她隐隐猜到是傅亦川，她以为自己能将情绪收得很好。
可是看到他的那一刹那，挽音还是觉得眼眶微微一热。
她将头转过去，也将那点欲冲出来的委屈压下去。
傅亦川一眼就看到挽音背上格外狰狞可怖的伤，他呼吸都停滞了几秒，又看到挽音一瞬间通红的眼眶，和扭过头躲藏他视线的动作，心中涌出了久违的情绪。
酸楚，心疼，自责，以至于不敢靠近，更不敢开口。
这些情绪陌生的让一向在任何情境下都游刃有余的傅亦川，有了几许不知所措的茫然。
然而他还是一步步，平稳有力的走了过去，先去看她背上被拐杖打出的伤。
伤口斜斜的铺在她白皙的背上，上半部尤为重，破了皮露出鲜红色的肉，周围都是深紫色的瘀伤，再外围泛着一圈儿青色。
剪开的衣裙带着褐色的干涸血迹，混乱的散在两边。
护士正在熟练的给伤口消毒上药，病房里很寂静，所以挽音深深浅浅，格外紊乱粗重的呼吸声听得很清楚。
那是疼的。
傅亦川伸手，最后轻轻触碰了一下她散落在枕上的发。
嗓子干哑的厉害，他想问她疼吗？可是又觉得这是废话，怎么会不疼，她疼得脸色煞白，唇上毫无血色。
傅亦川唇动了动，声音沙哑无力。
“怪我。”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