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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夏梦娇说这些瓷瓶里的药丸是做什么的，夏侯麟越发觉得心情沉重。
他有一种感觉，一旦让夏梦娇离开，那他的人生也会变成一眼可见到头的结局。
“夏梦娇，真的不能不走吗？你是西元国的圣女，可以享受至高无上的尊崇。”
“站的越高，有意思的事就越少。再说，我除了长得好看点，哪里都不像是圣女。”
夏梦娇轻笑一声，道：“你也别留我了，我要去赚银子买波若草，留在你这里，我去哪里赚钱？”
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让夏梦娇这么一说，夏侯麟顿时觉得苦笑不得了。
“你要买波若草，我可以帮你买，还需要你自己赚银子？”夏侯麟无奈问道。
夏梦娇摇头说道：“自己赚的银子自己花才觉得踏实。”
话说完，她起身挥了挥衣袖：“我走了，你好好珍重。”
“等等。”
“嗯？还有事？”
夏侯麟从腰间取下一块玉牌，递过去：“以后若是想要进宫，拿着这玉牌随时可以进来。”
夏梦娇本不想要，可是看着夏侯麟双眸中闪烁的期盼，还是接了过去，道：“行。要是没银子了就来找你。”
“你啊，就知道银子！银子有那么重要？”夏侯麟也是无奈。
夏梦娇轻哼一声道：“银子大过天，你说重要吗？”
“好吧，我说不过你。”夏侯麟妥协了，这是他认识夏梦娇这么久，第一次心甘情愿的让着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眼中溢满了对这个女孩子的宠溺。
看着那道身影在宫殿前越来越小，最后再也看不到，夏侯麟长叹了一口气。
转身抬眸，望着气势恢宏的宫殿，夏侯麟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牢笼中的困兽，连呼吸都有些沉重。
“陛下，既然您想要让夏姑娘留下，为何还要放她走呢？”旁边侍候的宫人问道。
夏侯麟苦笑一声，道：“强行留下她，她会和我翻脸。你以为我能留得住她么？”
当日在焚香所没有留下他，今日他也不可能留得住她。
宫人还是不解，道：“可您是陛下，只要您一句话，她不得不从。”
“你啊——”夏侯麟淡笑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夜色中的西元皇宫像是沉睡的巨兽，沉静又带着可怕的气息，夏梦娇透过马车的车窗看了眼，随后收回了目光。
她不是没想过以“圣女”的身份留下，只是那样子她会面对夏侯珏，会面对各方势力的拉拢，还有很多很多。
夏梦娇是学霸，可她却并不善于和人打交道。
现在这样子，她觉得自己已经是筋疲力尽。
“舍不得？”
耳边传来司马亦清独有的清冷低沉的嗓音。
夏梦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说道：“出了皇宫，在驿站你放我下去就好了。”
她已经打发夏震还有夏青和春雨提前出了皇宫。
他们都在城内等着她。
“你真的不随我回阳城？”司马亦清问道。
夏梦娇想都没有多想，道：“不回。”
要是回水越国，她何必千里迢迢跟着夏侯珏来到西元皇宫，又何必配合金文月做这些事呢？
她想要的是彻底的自由和安全。
“你好像对我一直都很……抗拒？”司马亦清看着她冷漠的小脸，心头一阵憋火，道：“仔细想想，我对你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吧？”
夏梦娇怔了怔，道：“主要是你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让民女实在是无法释怀。”
刚到这个世界本就够恐慌了，司马亦清动不动就用剑对着她的喉咙，她能喜欢这个人就奇怪了。
“以前你还能装一装，现在似乎连装一下都不愿意了？”司马亦清自嘲的说道。
记得她那时总是可怜楚楚的说话，假装柔弱，可司马亦清却是一眼就看透了她。
以前他觉得她这样装模作样很无聊，现在他想再看看她这样子，可是她却不会这样做了。
“以前手无缚鸡之力，又不了解这个世界。现在起码有了防身自保的能力，何必还要委屈自己呢？”
夏梦娇说这话，摩挲着左手拇指的戒指，道：“人只有在没有能力的时候，才会委屈自己。”
司马亦清再次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子，问道：“你一定是林星儿，但你又不是林星儿，你到底是谁？”
“我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信吗？”夏梦娇浅笑问道。
事实上，夏梦娇不止一次对司马亦清说过，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惜司马亦清从来不相信。
而这一次，司马亦清却是很认真的考虑了下，问道：“你是上界的人？”
“不是。我的世界和这里完全不一样。”夏梦娇笑着回道。
司马亦清好奇问道：“能和我说说你的世界吗？”
“你相信？”
“我想听听，但是我不能保证我相信。”
夏梦娇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把自己世界的事都说了一遍。
当然，她尽量换成了司马亦清能够听明白的话说。
“所以，你的医术是在那个世界学的？”
司马亦清从不相信夏梦娇说的她是医药世家的人，如果真的是哪个医药世家的后人，那他肯定是知道的。
现在听到她说了那个世界的事，司马亦清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却觉得能解释通了。
“嗯。学医本就不简单，在我的世界普通的医生都要五年呢，好一些的医生都要用八年去学习专业！”
学医是最辛苦的一个专业，夏梦娇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时候在同学之间流传的话“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可见学医的苦和难了。
“你说你的世界有天上飞的铁器？”司马亦清又问。
“嗯，那叫飞机。”夏梦娇很自豪说道：“如果坐飞机的话，从水越到西元，也就是一个时辰就能到了。”
司马亦清：“……”
“你确定你不是上界的人吗？我曾经在父皇收藏的一本古籍上看过，上界的仙人都是用剑或者仙器飞行，跟你所说的飞机倒是很相似。”
夏梦娇怔了怔，问道：“司马亦清，你能不能告诉我，真的有上界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