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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就应该站在权力巅峰的人，不该被感情左右头脑，更重要的是，不能被一个觊觎他的人知晓他的软肋。
晏晏下车前头戴上幕篱，杜回春堂门面的学徒看来了贵客殷勤领路。
杜勉之正赶上空在房中喝茶，学徒在门外扯着嗓子招呼，他才抬起头，门推开后，软帘子一荡一摇，亭亭玉立的姑娘身形就进来了。
晏晏回头摇了摇手，宋喜点头走到门外候着。
杜勉之刚要开口，晏晏在他面前坐下，取下幕篱搁在书香桌案上。
跟庞晏晏接触下来，杜勉之大抵对她的脾性有所了解。人前小白兔，人后母老虎，翻脸不认人起来那脸面比糙爷们还黑。这趟不请自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他生分道：“我逢初一、十五到九王府坐诊，今儿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庞姑娘有什么贵干，非要亲自走这一趟？”
晏晏没看他，眼神兀自飘来飘去，最后落在袅袅白烟上，定睛看了会儿，才翕动软唇道：“你说对了，有贵干。我要你帮我做一件简单的事。”
杜勉之冷冷笑了下，道：“你让我做的事从来不简单。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上级。”
晏晏颇有自信的转动如水的眼眸，与杜勉之四目相视，毫无遮掩的余地，眸中精光毕现。“可我是你最有价值的暗桩。我让你做的事情，并不会让你为难，不过让你动用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人脉，且学以致用罢了。”
眼前的女人不简单，用心如蛇蝎这般字眼形容她仍不够恰当。杜勉之看不穿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也许在她纤弱的身子里住着截然不同的两个灵魂。
他自知拗不过庞晏晏，不论心中多么不满，但她是绝无仅有可以藏身在九王爷近处之人，所以，诚如她所言，她尤其不可取代的价值。“说吧，你要什么？”
“春药。”
这两字从晏晏口中轻而易举地滚出来，杜勉之恰好喝了口茶，一口热茶塞在喉咙口七上八下，引起了连连的咳嗽。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复问道：“你要什么？”
晏晏又道：“我要春药。”
杜勉之百思不得其解，又不好意思打探晏晏跟九王爷的房事，一派欲言又止又想刨根问底的模样。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九王爷正是孔武之年，你要春药做什么。难道……九王爷不行么？”
晏晏当即就赏了他一个白眼，道：“九王爷好着呢。这药另有他用。”杜勉之连连噢了几声，晏晏又道：“这事儿还要杜大人帮忙置办，否则成不了。”
杜勉之道：“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晏晏弯起嘴角，道：“杜大人帮了我这回，他日我必定会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27kk小说 .27kk
杜勉之深感无奈，却也无法拒绝晏晏所求。晏晏来北靖国认识的人有限，能被她嫉恨上的人更是寥寥，那么这药所下之人呼之欲出。“刘起？”
晏晏说是，“您这阵子跟他攀关系，想来已经颇有些成效了。”
杜勉之不敢说满话，道：“刘起此人心思深，甚得百里牧信任，不会轻易与人交好。”
晏晏脸色冷凝成冰，似笑非笑道：“他会需要你的。”
九王爷的婚事由皇后负责打理，令仪不负皇帝所托，翌日就找了钦天监选日子。临近年尾的好日子不多，百里牧心焦自然是想要挑选最近的日子，可纵然一切板上钉钉了，她私心作祟，决计不能叫他俩随心如意。
监正何于青捧了一册选好的日子呈上给皇后，令仪坐在凤椅上斜靠着翻阅，薄薄的纸张她一阅就是一个时辰，美其名曰仔细筛选。
令仪看乏了，手指捏了捏眉心，道：“九王爷迎娶正妃是举足轻重的大事，本宫必须慎重再三，不可有一丝一毫的不吉祥。”
何于青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说是，“皇后娘娘所言极是，九王爷洪福齐天，下月初六是这一年最好的日子，可不是赶巧了么，好日子近在眼前了。”
令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扫了眼下月初六的日子，道：“这临近年关的日子总归有些不够好，每年到了年尾宫里的杂事琐事特别多，这日子都撞在一起了恐怕要分神。皇上金口一出，九王爷的婚事必须大办，风风光光的，下个月初六急了些。”
何于青一听自明，赶紧说道：“急了些，真是急了些。幸亏有皇后娘娘把关，年末宫里的庆典活动少不得，九王爷的婚事更是怠慢不得，两头都要抓牢，没准两头都顾不上。”
令仪满意地轻颔，道：“言之有理。这么吧，本宫再琢磨琢磨日子，选准了再召监正过来商讨。”
何于青忙不迭举袖作揖道：“皇后娘娘言重了，您的眼界如炬，经过您的凤目选出来的日子，肯定是良辰吉日。您选定了之后，知会微臣便好。”
令仪嗯了声，挥了挥袖，何于青跪安。
洛霜迈入正殿，回禀说是毓琉宫的徐妃向皇后请安来了。
令仪嗤笑了声，她一早就料到徐妃必定会来，请安是托辞，只是为了百里牧的婚姻大事来讨要说法罢了。
她不得不同情徐妃，自己肚皮里出来的宝贝儿子，伙同外人来坑害自己的母妃。徐妃要是知道这一切都是百里牧主导的戏码，估摸要气到七窍生烟了吧。
徐妃来势汹汹，脸色不佳，但见了皇后该有的礼数是半分都没有偏废，心里再是气愤，恨不得掐死这个肇事的妖女，但面子上还要维持妃子对皇后的恭敬。
令仪端坐在高位上，目光徐徐落下，大有居高临下之感。“什么风把徐妃娘娘吹来了，本宫最近都好，不劳您挂念。”
字里行间足见尖酸刻薄，徐妃闻言一窒，这皇后是摆明车马要跟她开火了么。“皇后娘娘应该知道臣妾来的目的。请安是一则，另一则便是牧儿的婚事。”
令仪笑了笑，道：“坐下说吧。这事儿不能怪本宫，皇上亲下的旨意，本宫不过是奉命行事。至于为何让本宫办，恐怕皇上是好意为之，足见对九王爷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