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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沐落微的表情过于诚挚,这让始终沉默冥思苦想的无霜也陷入了摇摆不定的局面。
须臾,却是皱眉问:“徒弟,你究竟想说啥?”
“你信天神的说法对吧?”沐落微明白强硬的不行,干脆就来个迂回战术吧,“既然如此,那你说,你我前段时间是否遇见了天神呢?”
容浮逸满脸黑人问号。
什么玩意?
一起遇见?
无霜顿了顿,正色点头。
“那你说,你我皆逃离了那片桃花源,是属于天神慈悲还是属于你我幸运?”
无霜想了想,“天神慈悲。”
也的确是慈悲。按理来说她和无霜是吃了昙云所饲养着的三生鱼才会意外被坠入那场桃花源里的,且无霜之所以能逃离桃花源回到现实世界里来,却不过是昙云因为沐落微的话而选择放了无霜一马。
而沐落微跟昙云所说的条件却很直接,说:我留下,嫁给你,你放他走。
结果最后,他们两个,昙云却都放了。
沐落微就耸了耸肩摊手以示坦然:“你都说了天神是慈悲为怀的,怎会一直记恨着一些恶意久久不能释怀?何况,你就不好奇为何你我所在的地方,都没有那种瘟疫吗?”
容浮逸也顿了顿,像是听到了重点而竖起了耳朵。
虽然这种说法太过迷幻,但却是事实。
除却容亲王府,就连皇宫都多少受到了些这场瘟疫的波折摧残,唯独容亲王府格外幸运。
无霜想了很久,突然眼睛一亮:“徒弟,你是说我们是受过天神眷顾的人,所以身上自带祥瑞,瘟疫也不能奈你我如何?”
沐落微:……
是真的很想撬开这位无霜神医的脑袋看看,他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莫名其妙的。
一个治病救人跟天命地府做斗争的人,却相信所谓的天神发怒。
“我是说,我们吃的那种鱼可能另有玄机。”沐落微翻了个白眼,猛地打了个响指将无霜神游太虚的魂儿拉回来,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继续道:“我是不信所谓的天神发怒的,虽然这场瘟疫来的实在过于巧合,我也不觉得这跟什么怪力乱神山灵精怪扯的上关系。毕竟,我所了解到的神都是救人的,他们不会害人,或者即便不得已要害那些有罪之人,也不会选择这么个殃及无辜的办法去惩治罪人。毕竟他们是天神,什么办法不能用,非要用这种办法?”
全程都听得云里雾里却又似懂非懂的容浮逸终于是紧随着沐落微站起了身,斩钉截铁的道:“世子妃说的有道理。”
沐落微忽的给他一拳:“没成婚呢,再这么叫,若是被旁人听到,该误会了。”
“误会什么?你迟早都是本世子的世子妃。”
“……我是说,你可以换个亲密的名字,不要总是这么冷冰冰的称谓行嘛?”
容浮逸便真的认真仔细打量冥思苦想了片刻,终于像是想到了什么绝世好称呼,惊喜笑道:“微微,如何?”000文学 xxs.
沐落微:“……”
好像满世界的人都在叫这个名字,有时候大街上随意揪出来几个女生就有一个叫微微的。
但现在沐落微翻了个白眼却也不打算再挑剔了:“行。”
容浮逸便试探的叫了声:“微微?”
“嗯。”
“嘿。”
沐落微:“……”
这孩子的智商好像在呈直线疯狂下降。
他们正在打情骂俏呢,无霜像是终于想开了什么,淡然问道:“所以这就是你们敢将已得瘟疫的四皇子弄在了容亲王府,而不担心瘟疫蔓延传染的原因吗?”
“算是。”沐落微心虚的轻咳了一声,补充道,“其实我也做了足够的防范措施,即便是我不能治愈他,也应该不会轻易的让其他人感染上瘟疫。”
这般信誓旦旦的话语倒是让无霜忍不住对她另眼相看了会,“徒弟,你懂岐黄之术?”
“不懂,别人说的。”
“……”无霜很不赞同的皱眉,“今后再有这种搞不懂的事情大可以问我嘛,何必要去听别人的建议?走吧走吧,带我去看看四皇子的病情如何了。”
沐落微愣了愣,“所以你这是答应要跟我一起研究怎么治疗瘟疫了吗?”
“是。”无霜粲然一笑,“你说的对,神是救人的。我虽不是神但也不想做个懦夫,毕竟我是大夫,怎么可以一直作壁上观?当年我师父的师父都没有做懦夫,自然我也不能做。”
沐落微还真是忍不住想为这段话点个赞呢。
“那走吧。”
于是经过这三寸不烂之舌软磨硬泡后,沐落微还真将无霜给拉到了秋霜院里去,大致检查了下四皇子的体温舌苔和瞳色及湿疹后,语气凝重的道:“染上无草的人,一般都会在三天之内就会高热且经常昏厥,三到五天就会起湿疹,湿疹破裂就会流出恶臭的黄色脓水,七到十天里必死无疑。”
此时的安碍槐又陷入了昏厥,脸色酡红的像是喝醉了酒,正神志不清的模样。
如何唤他,如何动他,都没能得到什么回应。
沐落微看着安碍槐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面已隐约想着胀破的湿疹,担忧的皱起眉头来:“所以你是说,四皇子最多还会有五天的寿命?”
“如果没能找到解救的办法,五天最多。”顿了顿,无霜沉声叹道,“或许两天也说不定,主要还是看他的命数。不过我刚给他把脉时,发现他气血两虚,且似有郁结于心以至肝脏不佳,加之体内似乎也有隐藏的毒在蛰伏着,以至于他身子骨不是很好,五天是绝对撑不到的。”
那就是最多四天了。
沐落微倒是也没多想,反正边城偏僻荒凉,他都曾中过失声蛊,那或者中个什么毒也是正常。只是这般想着,她又忍不住叹息。
初遇时候的安碍槐多么温润朗朗啊。
却原来,那份温润朗朗慰藉风流的皮囊下,裹着的是这么一具残缺破败的身体。
虽是年岁尚轻未及弱冠,却因所谓的天命不详而致使走到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