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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吃东西吗?”
“尝尝这个点心,出门的时候我亲手做的呢!”
“还有这个果酒!青梅口味的,酸酸甜甜很是好喝,酒量极浅的人也是可以饮用无压力的,试试?”
……
沐落微拉着狼崽子坐在一边,十分欢喜的将放在马车桌上的东西全部都塞给狼崽子,甚至于还开心的脸上都能开花似的。
而容浮逸就默默缩在角落里,整个人都被浸泡在了醋缸里。
他实在搞不懂这狼崽子怎么突然转了话锋,是为了跟他过不去还是真的被吓疯了以至于转性了?
但是……
容浮逸恶狠狠的瞪了狼崽子一眼,而狼崽子也趁着沐落微转头去找东西的时候,毫不示弱的也瞪了回来,且好似眼神比他还要凶狠!
容浮逸:口吐莲花的脏话。
不过容浮逸在这里正准备发怒呢,沐落微却笑呵呵的掏出来了点心重新放在了桌上,容浮逸想发怒的心也只能重新按了回去。
等着瞧!
不过虽然是这般想了,容浮逸却还是忍不住多多打量了几眼狼崽子,因为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个狼崽子似乎有些不对劲,比初次相遇时的狼崽子似乎差了很多。差的几乎好像不是一个人似的……
日后再做打量。
深秋季节总是免不了的多是萧瑟凄冷,加之秋霜院里也早就被容浮逸和沐落微隔离起来了,附近的院子里也没有住人,所以这将近半天的时间里,也就一个全面武装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沁雪来送吃食。
无霜便坐在窗台前开始吃饭。
沁雪送了一壶酒。
无霜打量了几眼,忽的也笑了笑,“我都被困在这里不得不插手无草这一事了,还不允许我放纵一下喝点酒啦?何况这是沁雪给送的酒,喝一点不过分。”
酒被封的很好,但无霜开酒有自己独特的技巧所在,只见他将银筷插入木塞中,手在下面酒壶的底部猛地使力,利用些许的内力就将瓶塞完整取出。
瞬间,芳香四溢。
桂花冷香被浇灌在这琼脂玉液之中,足够的时长,以至于花香酒香全部都融为一体。
闻着,仿佛就能使人沉醉了似的。
无霜满脸享受,急不可耐的取了酒杯斟了八分满,刚要端起,却隐约听得床榻上的人轻咳了两声,嘶哑喊道:“有……有人在吗?”
无霜短暂思量了片刻,到底是咬牙放下酒杯走上前去,只见床榻上昏睡的安碍槐竟不知何时醒了,此刻虽是满脸酡红,却眼神难得出现了几分清明之意,他打量着无霜微微诧异:“你是……”
“我是大夫,前来为四皇子诊治病情的,四皇子唤我无霜即可。”
安碍槐蹙眉思索了片刻,苦笑道:“我得了瘟疫,这瘟疫,无药可救。”
“无草虽然传染性强,突发性高,死亡率也不低,但是却也不一定就是不治之症。”无霜对于安碍槐没什么过于毕恭毕敬的态度,若是一定要有,也是疏离到家了的客气感,这倒不是说陌生或是第一印象,而是他能隐约察觉到容浮逸对于这位四皇子似乎没有什么好态度。无霜是信得过容浮逸那双毒辣的眼睛的,所以自是也跟着对这位命运多舛的四皇子有了几分莫名其妙的敌意。
确定安碍槐并没有毒发,且身上的湿疹也没有继续扩散,无霜虽是稍感诧异,却还是很快就收敛好了所有情绪,转身回了窗台坐下:
“世子妃已和世子前去寻药,想必不久就也能回来。到时若是有法子治瘟疫,那四皇子就决计无事。”
安碍槐成了了然之色,似乎昏睡前,的确有听到沐落微这样讲过。
无霜哼着小曲准备继续饮用美酒美食时,却又听到安碍槐的声音轻声想起:“这是……桂花酿?”
无霜不甚在意的点点头。
“这是三个月的桂花酿吧。”
这句话却猛地使无霜将要递送到嘴边的酒都给忘记了要吞下了,怔怔的拿起酒壶,开始查探酒壶下面的字——这是沐落微酿酒的习惯,做酒时就在酒壶外面取墨提上日期,也好盘算酒龄。
下面的日期距离今天,整整三月。
无霜怔了一怔,“四皇子也懂酒?”
“不懂。只是喝的多了,隐约摸索出来了一些门道。”安碍槐赫然笑之,试探着从床榻上下来,脚底触到地面时几乎站立不稳,可他还是咬牙硬逼着自己挺直胸膛,且还慢慢的朝着窗台走去,无霜淡淡看着,既没有起身行礼,也没有伸手搀扶。
这段路需要走个十步左右。
安碍槐却走了将近三十步,花费了半盏茶的功夫才终于是走到了地方,颤颤巍巍的伸手扶着案牍坐在了无霜对面。
此时,他已满头是汗。
“不知这个酒,可否也给我斟一杯?”
无霜眼底极快闪过一丝赞赏之意,所以虽是不喜自己饮酒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却还是笑着拱拱手:“是。”然后起身去桌上拿了又一个酒杯,缓慢斟满。
安碍槐伸手拿酒杯往嘴里倒时,无霜轻笑着制止他,然后轻轻的跟他碰了碰杯。
一杯酒入腹。
好奇整个人都跟着被煨烫的很舒服,眉间眼底俱是晴风广陌。
安碍槐也忍不住面露笑意:“沐小姐所酿的酒,的确味道极佳。”
无霜又怔了一怔,“四皇子怎么知道这是世子妃所酿的酒?”
“我去买过,喝过,记住了这个味道。”
无霜没忍住挑了挑眉。
酒的味道说白了其实也就是大同小异,仅一些微乎其微的才叫差别,但还在病中的安碍槐却一语道破这酒的时长和所酿之人,却是高明的很了。
他眯了眯眼睛,想着这或许也只有酒仙虞成鱼能来跟这位四皇子一较高下了。
“干杯。”
无霜这才从神游太虚的状态中回神,望到了安碍槐已将酒水斟满的酒杯,笑着也举起了杯。
管他究竟是善是恶还是忠是奸呢,他今日难得成个酒伴,便实在没有必要太过较真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