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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霜的这番话本就是故意将这桩好引到沐落微身上,好让小明对她更是衷心些,所以倒也没去继续絮叨,只淡淡道:“你倒是碰到了个好主子。”
等无霜走后,小明对沐落微侍奉的更是殷勤了,甚至都带了点毕恭毕敬像是敬畏神明似的意味。
“你怎么突然间怪怪的?”
小明嘿嘿笑了两声:“娘娘如此仁德宽厚,奴才感激不尽自该为您当牛做马。”
捏起一块荷花酥的沐落微表情很是懵逼,她好像啥也没做啊,怎么突然这小明就开始表忠心了?
“像晨公公没来之前那样就好。”沐落微嘴里的荷花酥还没咽下,小明就给她倒了果酒端送至了面前,她懵了一瞬苦笑了声,“你再这样敬我,我怕我还真有点无福消受,毕竟我只一张嘴,没办法同时饮食和进酒。”
……
沐落微猜的很是不错,等无霜偷摸的避过所有视线潜入春华宫偏殿,将那白色的瓷瓶递送到沐落微手上时,外面就传来了一声太监特有的尖细声音——
“皇上驾到。”
无霜怔了怔,试探的看向沐落微:“我说我未卜先知,算出来了皇帝今天要宠幸你,所以提前来报备一声,皇帝会信吗?”
沐落微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他虽然不是容浮逸,却也不是个傻子。”
黑灯瞎火的,还避讳着人,说是清白,但谁会信?
无霜却也有些委屈了:“但是我不是个太监嘛。”
“太监下面不行,但可以跟人对食。”
“……有点恶心。”
“你又没做,恶心个屁。”沐落微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急忙掀开了旁边的床帷,“钻床底下去。”
“我?”
“快!”
无霜磨了磨牙,听着近在咫尺的脚步声,到底是恨恨钻到了床底去。
他也没怎么感觉窘迫,毕竟这个时空里的皇帝就是个行走的种马,半夜来这里必定是来宠幸苏妃的,沐落微唇上涂抹了他特制的迷药,只要皇帝动情,就能被迷晕,到时他再从床底钻出来偷偷溜回去呗,没啥大不了。
但——
皇帝进了房间却是一反常态的在桌前坐下了,轻声问道:“可会饮酒?”
虽然懵了一瞬,但沐落微还是很诚实的选择摇头:“不会。”
他说的可能是交杯酒吧。
皇帝便又问:“那可懂茶道?”
这话也把沐落微问懵了一瞬,好在她也及时反应过来:“略知一二。”
“那就来给朕烹茶斟茶吧。”
沐落微自然不会拒绝:“好。”
然后,皇帝就在桌前喝茶,径直喝到了第二天天亮时节,沐落微彼时哈欠都打的眼睛湿润一片,皇帝却仍是那般精神奕奕,在听到外面公公催促了两声将要去早朝的时候,面不改色的起身离去。
步履轻快,神色如常。
沐落微困乏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皇帝却给人的感觉像一点都不困。
他不需要睡觉?
不过也算是把人支走了,沐落微艰难拖着轮椅挪到床边,抬起左脚踹了几下,沉声喊:“皇帝走了,你快出来。”
“……”
“师父?”
“呼——呼——呼——”
床底的那人听起来呼吸平稳,特别在沐落微竖起耳朵听的时候,他还特别合时宜的打了几个呼噜,听的沐落微满头黑线,拿起旁边的拐杖对着人就开始戳。
片刻后。
一脸肉疼的无霜艰难的从床底爬起来,“我胳膊腿都麻了。”
“活该。”早点来也不至于会躺这一晚上,因为一夜没睡导致于沐落微眼眶都是红的,“这个皇帝不太对劲,你还是仔细查查他吧。”
“哪儿不对劲?”
“他不需要睡觉你没发现吗?”沐落微一脸“你傻吗”的惊讶表情,“并且天亮的时候他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话也没跟我说抬脚就往外走了。”
这还挺奇怪的。
无霜翻找着旧主的记忆,“这个皇帝没有不睡觉的毛病。”
“所以你才得去查啊。”
“行叭。”
腰酸背痛腿抽筋的无霜艰难的伸展着四肢,做着从沐落微那里学来的广播体操往外走,毕竟天色刚蒙蒙亮,应当还不会有人看见他的窘迫模样,倒是没想到刚出偏殿的门,就看到主殿边,一袭素净白裙的苏若离正静静的望着他的方向。
无霜急忙把刚要打出来的哈欠硬生生咽回去。
“晨总管这是留在偏殿一整夜吗?”
这哈欠咽的不及时,噎住了他。
“丽妃娘娘莫要拿奴才乱寻开心,毕竟如果这话落到皇上耳中就不是很好听了。”无霜心中犯怵,这话笃定的,好像苏若离啥都没干,就在这里盯了一整晚似的。
“那你也得行的正坐的直才行。”苏若离沉声道,“否则到时话传到皇上耳中,受责怪的人是谁,就不一定了。主子是主子,奴才是奴才,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苏妃的龌龊心思。”
无霜:?
您这话说的可就是个不怎么美丽的误会了啊。
而这边,苏若离却轻飘飘的投过来阴沉如水的一眼:“还需要我提醒你,昨天你是什么时候偷偷翻窗进的偏殿吗?”
她果然看见了!并且还在这里硬生生等了一夜,就是为了等他出来!
无霜谄媚圆滑的笑顿时僵硬了。
“苏妃是我的妹妹,无论将来是否受宠,你都不能动任何龌龊心思。”
听这意思苏若离似乎是不会将这事说破了,无霜暗暗松了口气,倒是也格外配合的恭顺道:“奴才受教,自当领命。”
“哼。”
这边沐落微也是真的困了,皇帝一夜没睡她自然也是不能睡,就硬生生熬着,好容易将这两人打发走,自是就先去补了觉。再次醒来时已是午时,吩咐了小明布膳,饭菜刚上桌,便听到一道刺耳的话在门口响起:“你倒是累着了,直到这时才醒。”
这话似乎哪里怪怪的?
沐落微怔愣着看向满脸讥讽愤懑的苏若离,有些没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姐姐你这是何意?”
“别叫我姐姐。”苏若离一脸嫌弃,“我听着都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