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911.com,更新快,无弹窗!
沐落微对待自己是真狠,扎完了手臂为防止药效侵占了她的神志,还又将发簪拔了出来,导致于此后找来的为她诊治病情的大夫看见她左手臂上鲜血淋漓的伤口时,都吓得脸色一变。
战战兢兢的询问:“世子,这伤是……”
容浮逸脸色阴沉的几欲对比窗外的黑云压城,他不耐皱眉,冷声道:“医者,治病救人才是你的本分,问这么多与你不相干的事做什么?”
大夫听此却更担忧,但看出来容浮逸心情不佳,不敢问了。
床榻上的沐落微脸色惨白的像是覆着一层浆纸般,血色都被隐藏在浆纸之下。
她静静的躺在被褥里,若是不仔细看,连呼吸的起伏都虚弱的不甚明显。
容浮逸静静的看了会,转身离开了房间,飞羽正候在门外,见他出来了忙上前道:“世子,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嗯。”
“世子……”飞羽表情复杂,试探着问道,“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知道不当讲那你就闭嘴。”容浮逸冷声道,提醒道,“若是事关沐落微的,就闭好了你的嘴。”
“……”
飞羽表情复杂,只能遮住了诸多情绪,低眉顺耳不吭声了。
外面突然起了凉风。
如火骄阳的夏季要过去了。
皇城近日又来八卦流言蜚语一箩筐,百姓们的饭后闲谈重新换了一波。
“先前还以为那李家公子真喜欢容亲王世子呢,现在看来,只是声东击西罢了,毕竟先前也没听说过李公子断袖啊。”
“啊,李三石不喜欢容亲王世子,那他喜欢谁?”
“肯定是喜欢容亲王世子的未婚妻,沐将军的独女沐落微啊!”
有人惋惜叹道:“嗤,真是个遗憾的故事,毕竟人家沐小姐有容亲王世子疼着宠着,怎么的也看不上他呀。”
这时候又有人不乐意了,“哎你可别这么说啊,这世上讲究的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是沐小姐没给李公子暗示或者什么欲拒还迎的,李公子能这么抛心指腹的对她痴情不改?甚至还为了她这么多年都没娶妻?”
“也是哦。”
“哎哟,你们听说了没啊,就前几天,那沐小姐和李公子还去客栈开房偷情了呢,正巧被容亲王世子抓了个现行,听说要不是容亲王世子去的及时,只怕他们都要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啊!”有人惊呼了声,察觉到动静太大又压低了声音,“真的?”
“可不是!我堂姐的表姐夫的二妹的邻居就在那客栈里做小厮,看的真真的!”
……
不守妇道、水性杨花。可乐文学 x.
这些贬义词的帽子都跟不要钱似的疯狂往沐落微头上戴,加上李三石现已入狱,李富余只忙着疏通关系也来不及平息流言,这件事倒是极快的就传的众人皆知。一传十十传百的,加上最近几天沐落微也没露面,倒是不知怎么又传成容浮逸暴怒之下将沐落微打个半死的事了。
彼时,身处流言蜚语漩涡中心的女主角正虚弱的瘫软在床,小口喝着沁雪端来的汤药,漫不经心的听着虞成鱼的义愤填膺:“哎落微,这件事你不能一直不露面不解释啊,外面的人说的也都太过分了点吧!”
沐落微听此瞥他一眼,“我现在这种状态,出了面才更是百口莫辩行吗?”
这……倒也是。
她将自己伤的不轻,体内还有一定毒素的残留,加上心神极度悲恸,在床上足足昏迷了两天才慢慢转醒。
这种状态出门去的话……似乎的确隐隐坐实了某些人口中的“沐落微偷情被捉奸在床,被容浮逸打半死”的流言。
虞成鱼皱眉道:“但你也不能一直这样沉默下去吧,这流言到底是谁放出来的?”
沐落微垂了眉眼,转移话题:“你何时准备离开安南国?”
“啊前几天说要走的来着,但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意外,我明天才走呢。”
“嗯,你慢走,我就不送你了。”
“你还是好好养着吧,我不需要你送。”虞成鱼心下这时倒的确将男女之情看淡,就只是把沐落微当朋友,故而沉思了片刻低声道:“若是容亲王世子真的嫌弃你的话,你也别太伤心,不然就跟我一起去游历江湖也行嘛。”
“得。”见虞成鱼越说越远,沐落微急忙打断了他,“你别担心我,我巴不得这事难得越来越大越好。”
“哈?”虞成鱼懵了。
啧,这解除婚约她就能天高任鸟飞的事似乎现在说也没办法说的通透,沐落微摸了摸鼻子倒是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反正我有办法就是。”
“你有办法,那就行。”
沐落微起身去送虞成鱼出容亲王府,等虞成鱼的车马走远后正待回去,却见回廊转角处沈希宁正双臂环胸目光轻蔑的打量着她。
沐落微不想跟她说话,沈希宁却自己凑上前来:“我若是你的话,这时候羞愧难当的恨不得即刻就出门去找皇上解除婚约,免得连累的容亲王府也跟着蒙羞。”
沐落微眨巴了下眼睛,故作无辜,“我也想解除婚约呀,但这事不是我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你若是真想鸠占鹊巢要了我这个身份,那你该去世子那里吹耳旁风呀,让他跟我去面见圣上呀。”
“你!”
沈希宁气的脸色一变,她若是真能说通容浮逸,反倒好了。
偏偏容浮逸连见都不见她!
她故意让容亲王妃知道了此事,容亲王妃也的确气恼愤恨了一段时间,但是却并没有来找沐落微和容浮逸的麻烦。
她是越想越是气不过,这才来找沐落微的茬的!
沐落微不想跟沈希宁吵架,但旁人冒犯过来了,她倒是也不介意跟那人针锋相对再较个高下。
正将沈希宁气的脸色通红之际,沐落微余光瞥到了正往此处走来的容浮逸。这几天她休养在床始终没见容浮逸,今天难得见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遮住眼底暗光,轻笑着走上前去,“世子爷,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