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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找个说话的好地方才行。毕竟这里是太子府,处处都是围观的且对安碍槐充满敌意的人,很难保证每个人都对其恭敬有加。
下人送他们出门。
走到门口将要出门之际,沐落微突然回头看向方才的领头下人:“方才你是否向太子请罪了?”
下人垂着头,不情不愿:“奴才请了。”
“太子如何说的?”
下人面露难堪,显然是很不赞同安慕决给出的解决方案,但容浮逸也在现场,他也不敢赖账,咬牙到底是跪下行了礼:“奴才方才对四皇子多有冒犯,还请四皇子原谅。”
沐落微下意识的看向安碍槐,本以为会在他脸上看到动容或是得意的表情,看到的缺还是那一派的古井无波。
过了会。
“无妨。”
声音清脆爽朗,干净且掷地有声。
“皇兄脾性温和又爱护短,向来对我们兄弟疼爱有加,想必听说此事定然是动了怒会处罚你,你跟他说莫要动气,对身体不好,然后将你的处罚给抵消了罢。”
沐落微表情平常,毕竟方才她进去的晚,没听到安慕决对于这事的判决,便偷偷摸摸跟容浮逸咬耳朵:“太子真下令处罚这人了?”
容浮逸也照着她咬耳朵的方式咬了回去:“对。”
“怎么处罚的?”
“杖责二十。”
哦豁。
沐落微情难自控的咽了口口水,那这样看的话,安碍槐猜的还真准啊。她正惊叹于这点时,又想到了点什么而顿觉毛骨悚然,这安碍槐这么多年没回过皇城,怎么对安慕决这么了解?
安碍槐走在前领路。
裹着瘦削身躯的衣袂迎风而动,猎猎作响,整个人就透着一股君子如竹淡雅从容的气质。
沐落微多看了两眼。
这个人……究竟该是怎样的才是真正的他呢?
容浮逸顺着沐落微略有些看直了的视线,看去,略带不悦的拧眉,按住她的后脑勺逼着她看向自己,别扭的冷哼道:“不是说我最好看?那你还看别人看的这么入神?”
沐落微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据理力争:“我刚才是在看路!”
“那你方才踩到了狗屎你有没有看到?”
沐落微:?
她顿觉脚底板一阵酥痒传来,吓得尖叫了声登时就跳了起来,蹦蹦跳跳的仔细看了脚底却发现干干净净的,并没有那坨彩虹物体,正待要去找容浮逸算账,却见世子爷正双臂环胸似笑非笑的盯着她:“饶是如此,你还要嘴硬说自己刚在看路才会出神吗,嗯?”
呃……
沐落微摸了摸鼻子,“世子,这事我可以跟你好好解释。”暖才 xxs.
“晚上再解释吧。”容浮逸傲娇的冷嗤了声,白她一眼径直越过她往前走,沐落微顿觉牙疼,只是为了防止晚上被三堂会审,也只得咬牙跟上容浮逸的步伐,不过她这次倒是学乖了,真不敢再继续盯着安碍槐的背影发呆了。
安碍槐领他们所去的地方倒多少有些偏僻清冷,这崎岖的深处小巷彻底远离了外面的熙攘奢繁,越是往里面走越是安静,越是安静就越显孤寂。
不时有几只野猫出没。
枝桠上的树叶被微风吹拂,发出细碎细碎的声响,像是有谁在耳边窃窃私语似的,从枝桠缝隙间打落下来的光也笼罩着一层白色的雾,就算直视,也不觉刺眼。
风也温柔,光也平和。
令人烦躁的七感六欲似乎都被这条曲折的小路给阻拦在外,外界的奢繁渗透其中,但外界的烦闷也无法进来。
沐落微看了眼容浮逸:“世子,你觉不觉得这地方特别适合养老。”
还在气头上的容浮逸傲娇的冷哼一声,未做回答。
这时走在前面的安碍槐却听到了沐落微的话,驻足回首温言解释道:“这是老城区,稍显落败些,清净不受扰,最是适合老人养老的。”
沐落微这会恰巧看到前方转角处的躺椅上躺了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老爷爷手边放置着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一壶茶和一个鸟笼。
鸟儿叽叽喳喳,声音清脆悦耳。
沐落微略觉意外:“四皇子,难道你回了皇城里,皇上未曾赐你府邸吗?”
安碍槐笑了笑,“是我喜欢清静。”
“噢。”
容浮逸长睫微颤,眸色深处似有东西融解,须臾,却又极快收拾好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面不改色,波澜不惊。
是一个极为简易的两进两出的院落,里面也只有两三个有些年岁的下人在打扫卫生,陈旧的布置和略显老气的布局,对比起刚才的太子府真的是云泥之别。
“三位请坐。”
四个人便在八仙桌上坐下了。
刚坐下,安碍槐就开门见山了:“我之所以听说过失声蛊,且信誓旦旦的说过我可能有解决方法,是因为我曾经就中过这种蛊。”
听了这话,沐落微正准备跟容浮逸继续较劲的动作都愣了。
“那四皇子,你是如何解蛊的?”
安碍槐温和解释道:“这些年里我都在边塞,边塞历来皆属贫瘠之地,没有多少名医大夫为我治病,也没有诸多奇珍异草为我吊命。其实说来也是无奈,虽是边塞距离南疆颇为接近,但蛊师说找不到我体内蛊虫的母蛊,却也是没办法解的。”
“那……”
“后来蛊师告诉我,献上一只耳朵给它就可以。”安碍槐说起此事仍旧波澜不惊,“失声蛊专吃人的声音,若是没有母蛊,它会直到吃完所有声音才会主动离开,否则没有第二个完美的办法。但是我实在找不出母蛊,所以便用了那个蛊师的办法——把我的左耳听力主动献给了蛊虫,蛊虫便离开了。所以我想,若是实在找不到母蛊,倒是不妨试一试这个法子,总好过彻底失聪。”
沐落微人都惊了。
这种操作居然也可以?
无霜听此难得正色:“献祭这种说法我倒是听说过一二,只是若是选择献祭,那你的耳朵就永远都不可能恢复如初了。”
“嗯。”安碍槐略显失落的勾唇一笑,“其实,习惯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