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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杰也不再劝，直接拿出手机，放到耳边，故意等几秒，才开口：
“喂？埃德加先生——”
前一秒还高度专注的人，后一秒，就给他劈过一记眼刀。
伊蕾娜怒斥：
“挂了！”
高杰看着她，没动作，嘴上继续说：
“是我，我这边上——”
伊蕾娜猛地按了电脑的电源键，然后人站了起来，一双碧眸似要喷火。
高杰一脸平静地放下手机。
“伊蕾娜小姐，你放心，这电脑我没有打通。”
伊蕾娜翻了个白眼。
“我不傻，我看得见！”
高杰闻言，也不觉得奇怪。
之前伊蕾娜的名字，在“神邸”就挺响亮。
何况，能被允许站在里斯身边，以未婚妻候补自居的人，就不可能没有能力。
“神邸”没有闲置地让没有能力的人，生存下去。
观察力不可能差。
他笑了笑，语气最尽谦和：
“伊蕾娜小姐，我只是个想力争上爬的新人，也没能力做到谁也不得罪，所以，我必须在有限的选项中，选一个正确的，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
顿了顿，他看了伊蕾娜一眼，又道：
“以我对江小姐的观察，她应该也不赞同你消耗身体去工作，所以，我选择听从埃德加先生的话，请你也不要为难我。”
伊蕾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根本就没靠近过江以宁几次，你还能猜她想法了！”
高杰坦诚道：
“当然不可能猜得很深入，但是，有些行为模式，华国人都很相近的，多看几眼，就能大概看出她是什么，一些大题上会怎么选。”
伊蕾娜无语，也不爽，板着一张脸。
高杰可不想哄人，试着把人弄走：
“伊蕾娜小姐，你刚才交待给我的事情，我也需要大量时间去完成，这段时间里，你也不必着急处理那些数据的，不然，你也会给到我压力，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不如你先去吃点东西？回来我再给你做汇报？”
一整条台阶摆了过来。
伊蕾娜不瞎，也不想闹到江以宁那里去。
咬牙硬是多撑了几秒，才顺着台阶下台。
“行！你最好别给我偷懒，等我回来，给我报进度！”
高杰：“……”
快走您吧！
费了大把劲儿，把人请出数据处理房，他给自己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
歇息了几分钟，他转身，正想坐回位置上。
随即又注意到自己手上还拿着手机，这才想起，刚才张智函给他发了条信息。
他在位置上坐下，然后，再次划开手机，点进那条信息。
张：【埃德加那个家伙好像发现了‘神邸’主系统的BUG，聚了几个人，好像要利用BUG搞大事。】
高杰看到这话，瞬间就联想到刚才伊蕾娜盯着他操作账号的样子。
也许就是跟张智函说的主系统BUG有关？
第一个想法刚过，第二个想法就起了。
他紧皱着眉头，目光再次扫向张智函发出来消息。
好几秒后，他才打字回复：
【这件事，应该有保密级别吧？你跟我说，没有问题吗？】
那边，张智函笑了笑。
的确有保密级别。
埃德加那家伙，开始任务前第一个要求，就是不能对外说。
但——
跟高杰说，没有关系。
两个人一同在M国留学，又一同进了霍华德，来到“神邸”，基本上可以算得上知交了。
高杰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
只是这个程度的对话，说几句没有问题，高杰也不会捅他出去。
埃德加那家伙，不会知道。
另外，他还有一个非常想跟高杰分享的原因。
两个人同样优秀，但高杰总是会稍微压他一头，留学的时候是，进了霍华德后还是。
好不容易，在这个分岔道上，他第一次超了高杰一次。
虽然也不肯定能超多久，以后又会怎么样……这么难得的一次，他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所以，他就想给高杰一个信号。
——我现在比你走快了一步，知道得比你多一点！
他知道高杰能品到他的意思，也知道高杰不会把事情翻到明面上。
笑了笑，他回复：
【没事的，你别往外说就行。】
【好啦，我还要忙，晚点再找你细聊！】
张智函准备收起手机。
手机刚进了一半口袋的时候，忽然又震了一下。
他愣了愣，还是拿出来看了眼。
高杰的回复。
【趁现在还能撤回，你把信息撤了，我当作看不见。】
张智函皱了皱眉，脸上划过不悦，但这抹不悦很快就被愉悦给取代了。
嗯，他能理解高杰的心情。
毕竟，以前他也尝过很多遍。
【就一句话，你至于吗！】
高杰回得很快，回的语音：
“别废话，超时你就撤不回了。”
“你难道没感到，江以宁跟里斯的‘竞争’不是单单的普通竞争吗？有可能会颠覆整个霍华德！”
张智函听得无语。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这信息只是我跟你之间的事，你至于上升到这个高度吗！”
高杰看了一眼时间，撤回时间早就过了，索性拨了语音过去。
“老张，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不想说什么，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把这次的任务当儿戏！我们已经一脚踩进去了，没有回头路了！你最好谨慎一些！别再做这种事了！另外，你有没有想过，这也许还是埃德加对我们的试测？”
他可不相信，随便自荐一下，就能进入核心区域。
这里不是过家家的地方。
就算江以宁跟他们同为华国人，也不可能因为这一个原因，就重用他们。
在M国这种地方，同为华国人，才是最该防备的！
因为，你不知道跟你来自同一个地方，相似的面孔和皮肤的人，是为了什么跑来M国！也不知道看似同乡的人，内里是人是狗！
江以宁会不知道这些吗？
张智函觉得烦，翻了个白眼，语气不耐烦：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没有下一次了行吧！”
高杰放软了语气，轻叹了口气：
“你记得才好，老张，我也没有太大的能力，出了事，我也许什么忙都帮不上，你要自己护好自己。”
张智函无声地嗤了一下，心想，这个人也真是的，非要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挽个尊。
“我记得了！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