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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烛台换了一只又一只，肖遇一脸胡渣坐在旁边神色疲倦的看着床上紧闭双眼的女人。
他们同过床，牵过手，也亲吻过，还共过生死。
明明一切感情预备的前提他们都拥有了，但为什么她却和其他人有了感情。
好希望床上的人能离开跳起来告诉他，到底有没有真的动心过。
哪怕直说“有”或者“没有”这种简单的句子也好，但是却任未醒来。
虽然时常会因为沈栀张口闭口就提“阿离”而感到生气，但只要她喊一句“夫君”或者牵了一下他的手，不论心里发多大的脾气都会瞬间消散掉，这对她还不好么？
他已经在不断的忍耐了，也不断的在为她刷新新的底线。
是不是正是这样太过放纵所以她才会觉得自己可以无法无天了做出这些错事。
当时听到怀孕的消息时，他愤怒，憎恨，甚至想要杀人。
但他舍不得！
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对她的，不过是合作者之间的感情即便有些别的什么也只是突如其来的兴趣。
但这一次他清楚了，原来真的会动心。
就因为动了心所以他才舍不得。
他天天呆在青楼里面沉醉声色，以为只要不去看就不会想，以为只要不会想就不会难受。
但是他错了，大错特错。
自从自己不愿意去面对开始，喝的每一杯就里面都有她的倒影，眼前走过的每一个女人似乎都与她有着一样的名字。
肖遇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靠着旁边的床架就闭眼睡了过去，竟然连梦里都充满着她的声音。
不知睡了多久，感受到旁边似乎有了些动静这才连忙坐起了身子朝床上探去。
只见她已经醒了，只是皱着眉头似乎还有些疼痛。
“肖遇…”
看着眼睛满是胡渣的男人，这是两个月以来他第一次进这个房门。
沈栀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肚子，嘴角微微扬起，眼睛朦胧的看着他。
“你终究还是容不下这个孩子，我很好奇，你的心究竟有多狠…”
狠？
肖遇冷哼一声。
醒来第一件事情居然是质问他到底有多狠，难不成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还妄想他帮着别人养孩子这就不狠吗？
“是，我狠！但是觉得还不够，当初我若是早点察觉就不会允许有这种事情的发生。”他咬着牙，垂着冷冽的眸子看向别处，但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有些退让道：“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孩子已经没了，你是选择呆在府里好好和我过日子还是自请下堂。”
其实方才大夫已经将孩子给保住了，只是他不愿意说，现在想弄清楚的只是她对他到底有没有感情。梦想
只要她说愿意好好过日子，他就可以容忍已经发生的一切，甚至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即便自己不喜欢也会交给奶娘好生养着，绝对不会让他受了委屈。
只要她愿意…
沈栀的眉头颤了颤，眼眶里也越来越模糊，抚摸着肚子的手变成紧紧攥住自己的衣服：“过日子？下堂？你到底还想做什么白日梦！”
“现在都这样了你还觉得我们能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滚！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哭喊的撕心裂肺愣是连同自己的手心都攥出了血，果然那一晚就是个错误。
若是那日她不被迷惑，若那日她能再理智一点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这是有多讨厌她才能同意将自己的孩子杀掉，难道真两个人之间真的一点情分都没了么？现在又来说什么好好过，都这样了还能让她怎么过。
“你现在就滚，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肖遇的瞳孔骤然的紧缩了一下，随后叉腰仰天大笑出声，终究还是选择了离开。
“好，很好！既然你做出了选择就不好后悔。”
微弱的烛光照到他的眼底，似乎里面还有一丝闪烁。
为了和别人苟且生下的孩子尽然弃自己的夫君与王妃之位与不顾。
很好，倒是有骨气。
狠狠踢开方才他还坐着的椅子，咬了咬嘴唇，离开的背影似乎有些落寞。
“即日起，王妃不得再出寻芳院。”
肖遇在门口吩咐着两名侍卫，以后不论日夜，院口都会有专门的人把手，不许任何人出入。
即便她说了这般无情的话，他还是心软了，本在嘴边，想要说出废了她的话还是硬生生给憋住。
沈栀就像当年留在他身体里的断剑，只要一牵动就生疼。
堂堂肖王竟然败给了这样一个女人，简直输的一败涂地。
没有时间不能改变的事情，只是看看需要多久罢了。
“王爷，不可以。求求你放过小姐吧，小姐现在身子弱的很，怎么能再下这种命令伤她的心了。”茯苓从寻芳院里一路跟过来，跪在院子门口不断的跟王爷磕头，直到地面上都染上了血迹也没有听到宽恕的一句话。
来王府这么久，王爷对小姐的感情她都看在眼里，如今怎么会变成如此地步，难道真和下人们传言的那样，小姐怀的不是王爷的孩子？
真的一切都回不去了么？
茯苓依然跪着，看到的只有越来越远的背影。
若真如猜想的那样，小姐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那又能怎么办。
当初她就发了誓，以后不管生死定然会追随小姐。
现在，小姐只有她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