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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慢慢的深呼吸了一口气，等情绪略微的缓和后这才转过了身来。
他看着沈栀，微微的笑着，但能看出他其实并不好受。
“对于司惜，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在我最落寞的时候，是她选择站在我身边，即便我刻意的为难她伤害她，她却任旧陪着我。明明我们正式在一起也没几天，可偏偏就是这短短的几天就让我习惯拥有她了，以至于到现在我还活在不习惯之中。”
他想那天喝酒的晚上，他还刻意说了许多羞辱她的话，可两个拥抱在一起的感觉他倒现在还记得。
是互相取暖么？虽然不清楚，可却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沈栀好似还不放弃的继续上前了一步。
声音也急促了几分：“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是爱呢？”
这种不明不白的答案司惜一定不会喜欢，她想要的就是一个明确的结果。
莫离只是轻轻抬着眸子看了她一眼，又慢慢的垂了下去。
爱么？
自从爱过沈栀之后他再也不敢轻易的触碰这个字。
爱是什么，他更不敢细细的思索。
“爱她么？或许吧。”
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但是只要想到自己若是能和她在一起一辈子，倒是很欢喜。
“可是就算爱，也再也无法拥有了。”
“你们吃过饭就早些回府吧，现在京城，乱的很。”
沈栀没有说话，只是笑着低下了头。
她等的就是这样一个答案。
今日他说着这样一席话，一定是来日司惜醒来时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肖王府依旧在忙碌的准备着侧妃的婚礼，直到下午申时沈栀这才和莲音吃完了饭菜准备王府。
可这一路上沈栀的脸色一直不佳，就连看莲音的眼神都好似多了几分抵触似的。
不过这也怪不得她，自从回京以来只要她一出去晃荡就必定会发生些什么，而且总是让她来背锅。
起初她还觉得是皇宫里的那位一直在找事情刁难她，但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毕竟这次出府连肖遇都不清楚，若能这么算准了时机栽赃她，只怕皇帝的眼睛还伸不到这么长。
莲音虽身着女装，但因习惯了男装所以总做着一副双手胸前抱着手臂的动作，与这北冥一干女子文雅的举止相比倒是显得有些维护。
她用胳膊肘轻轻抵了抵沈栀，挑了挑眉也不知是不是在安慰的说道：“我们今天的目的是出来找线索的，既然已经找到了不少线索应该高兴才是，何必弄成这样一副表情，在我们大夫眼里，你这模样简直就像是便秘。”
沈栀直接本是低着头慢慢行走，听她所言直接停顿下来没好气的看着她，可任旧是不发一言。
但没过多久，她的眼神却被前方一人紧紧的吸引住，好似发愣一般直勾勾的看着前面，更是多了几分凝神的姿态来。
“怎么了，那人可有什么问题？”莲音顺着她的视线往前看去，这才看到众多人中唯有一个穿着紫粉色衣裙的小姑娘比较显眼，细细看下，这着装好像是新发的王府侍女的衣服。
“不就是个侍女嘛，现在王府里面正忙着呢，出来卖点东西也实属正常。”
沈栀的步伐连忙加快了几分，见那侍女紧了旁边的药材店，她便在药店的拐角处停了下来。
声音也好似多了几分紧张：“你没怎么去寻芳院可能不清楚，这侍女是贴身照顾何听雪的巧儿。安利说何听雪身子不好她已经一直在房内伺候才是，即便要买药也都是其他下人去取，如今她亲自出来到底是作甚？”
再说了因为她经常配药的缘故，新王府已经专门准备了一间药方，除了那些个世间罕见的药物，里面什么药物没有？再说了若连王府都没有，那外面又怎么可能会有呢。
而且这药方也并不在临溪阁，所以并不存在因为她的关系不好意思进来取药的缘故。139读书网 .139ds.
所以这巧儿到底是干嘛来了？
莲音见她没有紧锁的模样有些叹气的摇摇头，想知道干什么有这么麻烦？
她一直都是男装示人，整个王府都还没人见过她女装的模样，想知道买什么直接进去看看便好。
她理了理衣服，又收拾了表情这才埋着小步子进门。
但也只是刚刚进门的功夫，巧儿便已经买好了药走了出来。
她怀里抱着药根本没有抬头看路，也不过就是一瞬的功夫，巧儿便与她撞了个满怀，两人一药皆是摔在了地上。
引的莲音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看不出来你个小姑娘劲儿还挺大的。”
巧儿自知自己撞到了人连忙拿起一帮药就慌慌张张的点头哈腰起来，脸上更是多了几分害怕的神色：“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还望小姐饶恕了我吧。”
只是说话间，她的手有些不经意的发抖。
莲音连忙撑着她的手臂站了起来，本有些不悦的脸上多了一丝惊讶之色。
“我有没准备怪罪你，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我这模样像是要吃了么？”
她不由的轻笑一笑，垂着眸子微微的摇了摇头，看到巧儿胳膊上渗出了些血迹，出于大夫的本能她连忙伸出手想要看看。
只是这手还未伸出去，巧儿便大叫一声跑了出去。
看的出来巧儿吓得不轻，不止是她，被她这么大声叫唤的莲音也是跟着一颤。
“嘿，我说你们王府的丫鬟怎么各个这么奇怪，我这身行头也不违和吧，看着有这么像剥皮抽筋的恶鬼么？”
她穿男装的时候给抓女生的胳膊都没人尖叫甚至还有人投怀送抱，现在倒好，一下子心里塞满了失落感。
沈栀笑着走到她跟前轻轻拍了拍她后背的灰尘，又回头看了看巧儿离开的方向眼里多了几分无奈和可疑。
“这一批王府的下人都是在那些走投无路的孤女中选的，所以一直以来都有些害怕外人。总觉得自个儿身份比别人低，无论是遇到谁都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话虽如此，可方才巧儿那模样已经不是“害怕”两个字就能形容的了，总觉得那眼睛里散发出的是“恐惧”。
“这批王府下人的衣服是我让茯苓去选的，即便是给下人我也没用过粗布，一切标准都是跟姿铃阁女眷一样的锦缎，可比普通商户的小姐穿的料子都好。即便是里面摩擦了，但因料子光滑也不该摩擦出血迹，况且还透了出来，只怕是没有这么简单。”
这巧儿每日连王爷都不用伺候的，能变成这般模样，是谁所谓也是可想而知。
莲音立刻走到她一旁拧着眉头不由得朝着拿看不见的背景多望了几眼。
“你是说听雪？虽然我对她没什么好感，但看上去也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女人啊。”再说了，听雪之前做过的善举她虽未见过但也早有耳闻，那可是在百姓人眼中的女菩萨，哪想到竟然有一天也会变成这般模样。
沈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但又立刻回过身看着莲音问道：“方才那一摔，药可撒了些出来，你可看去她买的都是些什么药么？”
比起这些她更在意巧儿到底买了什么，必须需要她出来买定然是买了些不能见人的。
莲音抬着眼珠子细细想了想，但还是有些不确定的摇了摇头：“方才只是摔了一脚，散了几颗药梗子出来，看着像通草和桂心。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的药材我也不太确定，只是这两种药用的范围是在太广，具体要配出什么药我也不太确定。”
沈栀本是微微的点头，但又立刻拧着眉头慢慢的摇头起来。
“不对。通草性寒，桂心性热，两者中和必然不是解寒病热毒。那么只能看共通的药性，这两味药最明显的共通点就是活血补气。而听雪身上的伤口还未痊愈，这种状况就吃活血的药只怕会引发大出血的情况。”
若真如此，大夫自然不会给她开这种药，所以也只能让巧儿自己出来买，可买这种药伤害自己有什么好处。
陷害她？没必要啊，肖遇依旧封其为侧妃了。
“行了，别想了，先回王府再说，不管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为了针对你，你可都得小心了，只要她出了什么岔子，大家第一个怀疑的人必然是你。”
莲音将沈栀朝着仿佛的方向拽了拽，这才两人保持了一个类似于手挽手往回去的路走在。
但又想起两人还是互换衣服的状态于是赶紧找了个茅房将外衣给换了过来。
“刚才在醉香楼不记得换，现在到好跑到茅房来，我这衣服都熏了一股子味儿。”莲音皱着眉头将换号的衣袋束紧，一脸不情愿的将头发简单的梳了起来。
沈栀也是一脸嫌弃的模样换上了原来的衣裙，将头发微微的扎成一个半披的模样，这才放心大胆的跟着回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