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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们也想过从这里搭建木板直接走过去。看片片我们发现了这水中的镇灵阵法。”说着他便朝着水中拿一块又一块的石头指去:“就是这些,当时方大人看到了这镇灵的阵法后坚决不让众人从此处经过,怕是会破坏了这边的阵法万一真放出来什么东西让官兵们都染上邪气恐怕会得不偿失。”
他说的十分认真好似理所当然一般。
沈栀不由得撇开眼睛摇了摇头。
这话说得,怎么就跟看恐怖小说似的?好端端的哪有这么多邪魔歪道的东西。
起初她确实被那假头吓到过,可最后也发现这些都是假的不是?
“官兵也信这些?”
他抱着胳膊挑了挑眉毛。
莫离侧低头撇了她一眼,神色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会。”
何止是官兵会,只怕这事各在任何一个北冥百姓的身上他们都会相信。
毕竟诸国百姓全都信奉这些,就连皇帝登基都得行问天仪式,若是上天不答应,就算是先帝留下了遗照也等同于一张废纸。
这就是“规矩。”
听到这种话从莫离这种读书人嘴里吐出来难免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毕竟在沈栀的印象里,古代这种学识渊博的人基本上都排斥鬼神这种东西,总觉得学术,聪明,还有权利才是真正能掌控命运的东西。
她垂着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又立刻挺直了身体问道:“你们信这世界上有鬼,怎么不行你自己有尨附体呢?要知道皇帝是真龙,王爷可是尨,这尨也是上天入地灵气旺盛,你往这里一站,这方圆八佰里哪里还敢有小妖小鬼来犯?”
莫离听她这言论就好似听到新鲜玩意似的笑了笑,虽说这龙尨之意他是听说过,可这世上那会有龙尨?
“栀儿莫不是平日里看那些小册子看的多了?总能遐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若这皇帝是龙而我是尨,那我和我皇兄怎么会完全不知情?”
且不说这龙尨了,就说之前北冥信奉过的神佛,哪里又真正显现过。
唯独这鬼邪之事时常发生,最后整个天下的百姓都只敬畏威胁,不再信奉神佛。
沈栀脑袋再次拜了拜,这恐怕又是再一次刷新她对着时代的认知了。
虽然在她那个年代,很多人也如同莫离说的这般但毕竟是少数,却没想到这鬼邪之说在这里尽然到了全民信奉的模样。
她一直觉得很奇怪,即便有人相信这鬼邪之说,可偏偏为什么他们只信有鬼不信有神,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也许是因为科技太过于落后的缘故,以至于这里的人们将一点奇怪的事情就归类于邪魔作祟,最后弄成今天这幅局面。
她低着头凝视着水面发呆,等到思索完这邪魔之事后,整个眸子顿时凝重起来,更是睁大了双眼,仔仔细细的盯着这并不清澈的水底。
莫离说的这个镇灵的阵法应该就是昨日她和莲音一起来时发现的那个排列成九芒星的石头了。
因为排列的样子十分独特,所以她对这阵法的模样也是印象深刻。
可如今水中的石头似乎和昨日她来时有些不同之处。
她连忙扯了扯莫离的衣袖,低声问道:“你们说过这阵法不能随便动是么?”
莫离肯定点点头,毫不犹豫。
见他这模样,沈栀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那就不对了,这阵法已经被人动过了。”
沈栀因为前面是水塘又不想绕过丛生的芦苇所以选择将头扭着继续观察。
整个人以一个及其扭曲的姿势看了半天,直到脖子都有些酸痛了,这才发觉出和昨日的阵法有什么不同。
阵法还是那个阵法,只是位置已经不在了昨天的那个位置。
目前水中的阵法与昨日一比完全是上下颠倒,好似顺时针转了一百八十度似的。
莫离也说了,阵法并不能随意触碰要不然会释放出被镇压的邪祟,可现在阵法已经动了,是不是就能说明其实这里并没有什么邪祟,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不仅如此,就连昨日看着的堆砌的石头也好似有些不对劲。
她连忙拍了莫离一下伸出手朝着最末尾断的石堆指去。
“你看着,昨天我来时并不知道这些石头是什么,所以我细细数过,这每一个石堆的石头数量是一模一样的,但你看这个,与旁边这个石堆的石头想比就少了一个。若说要破,这阵法恐怕早就给破坏了。你们若是真信什么邪祟,那这里岂不是早已邪气冲天?”
她抿嘴笑着看着周围十分平静的模样,有些得意的叉着腰。
倒是莫离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整个眼睛睁的大大的,脸也比刚才苍白了不少。
好似发愣一般直勾勾的盯着水里已经被破坏的阵型,瞳孔中透出了几分恐惧。
沈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没想到堂堂璃王连对抗皇帝带兵打仗都不怕,居然还会怕这个。看书阁 .kenshuge.org
这样一比,自家的肖王爷就好太多了,他虽然也是个古代人,但是听劝啊。
只要跟他讲这世上没有鬼,他就点点头跟着你说没有鬼。
若是像璃王这种,把他丢进现代的鬼屋里,只怕早就吓死了。
但这玩笑也不是老开的,她赶紧当做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行了行了,都说这里没鬼了,若是真有鬼,那破坏阵型的只怕早就躺这了,你看这里干干净净那里像有邪祟的模样?”
莫离一张没了血色的脸有些恍惚的跟着点了点头,这才将头慢慢的抬了起来重新四处看了又看。
直到看到沈栀脚边的水潭,这才咽了咽口水的重新说道。
“对了,你说的就是这个吧。所日因为来的人太多,我们有名官兵踩进了潭里,整个脚直接陷了下去。”
这潭根本不大,也不过是容纳一人的大小,却没想到居然还能像沼泽一样将人陷下去。
“陷下去?”
沈栀的声音大了几分,连忙挪开步子朝着这个水潭远离了几分。
“不对啊,若真如沼泽一般,这水潭应该是浑浊的,可为何现在看着就只是普通的积水并没有什么淤泥的模样。”
虽然今日的水潭比昨日浑浊了不少,但以她昨日脑海里的印象来开,还能照见身后的假头,起码能证明并不太浑浊。
说着她便直接转过身子朝着悬挂假头的位置看过去,只见那假头似乎有些不太一样,昨日那脸是正对着她的,可现在难不成是因为一夜风吹给吹歪了?
莫离抿嘴表示认同的点点头,直接在她的沼泽旁蹲了下来,将自己的衣袖默默的卷起,这才是将手从水潭中深了进去。
“你做什么!”沈栀惊讶的连忙想要去拉他。
而莫离则是晃了晃左手,低声说了句无妨。
渐渐的看到他额头上出现了青筋,又好似听到了拔出塞子一般的声音将手抽了出来。
因为惯性他直接坐在了地上,干净的白衫顿时沾染了好些尘土。
“你看,就是这些。”他就手伸出来,将手中的东西捏了又捏。
“土块?”沈栀有些不太确定的拿起一小块,然后用力将其捏散。
没错,确实是土块,只是这些土就跟用浆糊黏住了似的,十分坚硬,很难弄散。
莫离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将土随意的丢在一边,又用干净的左手从怀中抽出一方帕子细细的擦拭了一遍,这才将皱紧的眉头微微送散开来。
沈栀本以为他会将这肮脏的帕子给扔掉,却没想到他只是将帕子脏的那一面叠了起来,又折叠成一小块塞回了自己的怀里。
她难免有些惊讶的,比较莫离是出了名的讲究爱干净。
“这是她……”
她的话还未说完,莫离就点了点头。
只是微微抿了抿嘴,嘴角勾起了一丝难以意味的弧度。
“见笑了,确实是她做的。”
这怕是司惜亲手缝制的,之前一直都丢在角落里从不在意,现在却没想到,这成了他唯一能带在身边的念想。
人说来也是奇怪,当初自己好似拼了命的喜欢沈栀,却没想到后来自己的一个心就这样转到了她的身上。
感情的这东西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直到现在他也从未懂过。
沈栀的心里好似被什么东西轻轻的戳了一下,有些触动也有些暖意。
她垂着眸子微微的笑着,若是司惜能亲眼看到他这般模样只怕是能乐上几天不睡觉了。
“阿离,下月初三是你的生辰吧。”
她抬起头与他对视了两眼。
莫离正色的点了点头,却好似并不太高兴。
“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没什么心情去过这个生辰。”
见沈栀还要说什么,他连忙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垂了垂眸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眼睛,这才慢慢的说道:“生辰的事情还早的很,现在还是先弄清楚眼前的事情吧。”
沈栀本来想说要给他准备一份礼物,可话还未说出口,便又只好默默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