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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没？”站起身，玉玲珑将持在右手的飞燕戟倒转过来，扬扬光秃秃只剩下黑洞的戟尾。
“缺点三，这戟尾的三连射虽巧妙，却不像戟头那般收放自如，一旦射出去，就没了。
非但不美观，连完整兵器都算不上。
啊对！掌柜您或许会说，射杀敌人后，可以将三枚小匕首再取回来。
或者，多备几枚这种双刃小匕首就好。
但您也知道，情况紧急时，逃生只怕都来不及，去剜小匕首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再说，以小匕首飞出去的速度和力度，万一将敌人射穿了飞去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那可怎么好？
至于多备一些，要备多少才算是多？恐怕不管备多少，也总有用完的时候吧？
一旦用完，飞燕戟还不照样是个废物吗？”
这番话直将掌柜说得哭笑不得。
谁那么蠢，使用兵器会误伤自己？不过就是两颗红钻和红钻之间的珠子花纹，怎么就会摁错？
且修炼之人都明白，贴身兵器只是解燃眉之急所用的，便是被围攻，取出它袭击敌人也只为抢占先机，戟头或者戟尾的机关暗器足够在转瞬间扭转局势了。可这位龙公子却要将飞燕戟当做万能兵器使用，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至于她所谓的第三个缺点，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对于高手来说，救急使用的贴身兵器很有可能一辈子只用得着一次，戟尾的三枚小匕首足够了。便是不够，那戟头上的消息机关却是能重复使用的呀，怎么好端端的飞燕戟在玉玲珑嘴里就成了废物？
掌柜这边啼笑皆非，阿平却已将三枚小匕首取回来了。
他去取时，玉玲珑尚未解释到第三个缺点，此时却已将玉玲珑的话听了个完全。莫名地，阿平就感到羞愧心虚，恨不得捧着三枚小匕首找条地缝钻进去。
玉玲珑看见阿平回来，却没事人儿般伸手接过小匕首，一枚一枚重新装回飞燕戟上，嘴里还兀自嘀咕道：“唉！飞燕戟啊飞燕戟，你确实够小巧精致，也很漂亮。但，毕竟是女子贴身携带之物，不怎么适合男子，委实可惜了。”
这话才是重点。
若不是见玉玲珑生得小巧清秀，她又坦言自己想寻更加小巧精致的兵器，掌柜如何会将飞燕戟拿出，遭人这般羞辱？
毕竟，这东西是那个人锻造出来的。
罢了罢了，强扭的瓜不甜，掌柜眼眸黯沉，冷声道：“既如此，那……”
他话未说完，就被玉玲珑笑眯眯打断了：“掌柜是不是也觉得我说的极有道理？
不过我瞧得出，这飞燕戟是用特殊材质锻造而成的。上面这两粒红色钻石又是稀世罕见的珍宝，应该价值不菲。
但，兵器最大的价值是实用，而并非观赏。
所以，您给打个折，便宜些卖给我吧！”
“诶？”掌柜先是一愣，继而恍然大悟。
搞半天，这位龙公子不是没看上飞燕戟，而是看上了故意挑刺在压价啊？
虽说讨价还价乃做买卖的常情，但这般将他们的镇铺之宝说得一无是处，当真会吓死人好吗？
若是，若是被那人听见，不知还会生出多少事端来。
眼珠转了转，掌柜不动声色地问：“那依龙公子之间，这杆飞燕戟，值多少钱？”
“您都没开价，我如何能估出它值多少钱？”玉玲珑笑得甚是亲和，说话口吻亦理所当然。
不待掌柜开口，她又道：“而且，我身上没有金子银子，亦无金票银票，就算估出价格，也没办法买。”
“那您是来跟小老儿开玩笑的吗？”饶是掌柜有再好涵养，听了这话也不由变色。
“岂敢岂敢？”玉玲珑嘴里说着“岂敢”，眉宇间却透着股无所谓。
且，她一边说话，一边开始从袖袋里掏东西，随手放在椅子上。
待她忙完，椅子上竟多出一整套七彩琉璃打造的水晶壶和水晶杯来。梦想
看着这些，别说掌柜，便是阿平，也瞳孔骤缩，陡然变色。
玉玲珑以为他俩是嫌东西少，蹙眉想了想，又从袖袋中摸出两个小把件，无比肉疼道：“这下子够了吧？
虽然这些东西都不是现银，但我告诉你们，这可都是我今日从凛王妃手里收购来的
掌柜大概也听说过了，咱们夜国凛王爷素来喜欢天下珍玩，他府中哪样东西不是价值连城？凛王妃出售的东西，总不能是假货吧？
当然，您要是还嫌少，想狮子大张口，那这单生意，不做也罢！”
掌柜和阿平彻底傻眼了。
他俩正是因为认出那套七彩琉璃水晶茶具乃凛王府之物，所以才会双双变色。却不想，玉玲珑张口就把凛王妃供了出来。
夜京谁人不知，凛王妃就是玉和侯府那个修炼废柴的残疾二小姐啊？
想这两日，为了这个丑女，凛王爷一反常态，不顾身份和名誉，将夜京搞得乌烟瘴气。便是讨来圣旨把玉玲珑娶回凛王府做了凛王妃，世人也知，凛王爷是极其厌恶凛王妃的。
可这位龙公子却说东西是从凛王妃手里买来的。
很显然，这些东西是不受宠的凛王妃偷来的嘛！
既是偷的，来鬼市销赃也没什么不可。
但，龙公子脑筋不够用吗？怎地一张嘴就将凛王妃供出来了？
原本就觉这小小少年身份不简单，又忌惮她的传家秘技，想来想去，掌柜都不敢善做主张。
当下命阿平将七彩琉璃水晶茶具和镶珠带玉的两个小把件收起来，他咧嘴道：“龙公子说的是，凛王府的东西自然都是稀世珍宝，凛王妃更不能出售假货。故，您用这几样东西交换飞燕戟，足够了！”
玉玲珑登时眉开眼笑。
但她将飞燕戟收入盒子，放进袖袋后，却并不急着离开，而是又径自向长条桌走去。
掌柜愣了下，忙跟上。
“龙公子可是还想买一些丹药？”
“对！”玉玲珑也不绕弯子：“您这些丹药中，可有伐筋洗髓，能令人脱胎换骨的丹药？”
“诶？”掌柜眼眸一眯：“夜国只有奴籍才会被人挑断手筋脚筋，禁止修炼。龙公子可是为了家中罪奴，方来求购伐筋洗髓的丹药？”
“没错！正是为一奴籍老妇求药。”玉玲珑面色如常道：“不过，并非我求，而是替凛王妃求。”
“啊？”掌柜再次呆愣住。
但他这回反应极快，仅仅一瞬，便道：“龙公子与凛王妃交情匪浅啊？当真令人佩服！”
哪想，他这句半开玩笑半试探的话说出来，玉玲珑却想也不想，立马接口：“谈不上交情，只不过偶然路过凛王府，发现那也是个可怜女子，索性打抱不平，帮她一帮罢了！”
说完，已自顾拿起桌上一只艳红色琉璃瓶问：“这里面盛着的，就是伐筋洗髓的丹药吧？”
“诶？”掌柜眼睛一亮：“龙公子是如何认出来的？”
“呵呵！伐筋洗髓的丹药非万年老参和千年还阳草等珍稀药草不能炼制。
而这类珍稀药草，无一不是最纯正的烈药。
既是最纯正的烈药，不用红色琉璃瓶盛放，损了药性怎么办？”
说着话，又从桌上再捡出橙、黄、绿、青、蓝、紫、黑、白八色琉璃瓶，与红色琉璃瓶归于一处。
再从袖袋中叮叮咚咚掏出一对环形碧玉，以及各种镶珠带玉的小摆设、小把件。最后，甚至掏出一对极品玛瑙包金烛台，一股脑地全都推到掌柜面前。
“再做个等价交换，这些我从凛王妃手里收购来的东西全归你，九粒丹药我带走，货钱两清，如何？”
掌柜眼前一黑。
这哪里是等价交换、货钱两清？根本就是强买强卖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