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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阳光照耀着大地, 晒的人皮肤滚烫,张美丽抱着头,眼睛闭了闭,她又热又渴还又头痛欲裂, 忍不住想蹲下来缓缓,可她刚刚已经蹲下了好几次,耳边都是萦绕着周围的人嘲笑她的冰冷嘲讽声。
“老张家的闺女又不行了, 还没干一点活,不是手疼脚疼,就是头疼。”
“不想干活呗,往地上一蹲什么活都不用干多轻松。”
“要是我家的闺女懒成这样, 老娘一天三顿打, 就不信治疗不了这懒病!”
“得了吧你,先管好你自家的儿子吧,昨个儿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儿子偷偷的给人家的闺女干活。”
“我儿子咋了, 我儿子好着呢, 不过是架不住人家狐狸精勾引而已!”
“就是,你们瞧瞧那狐狸精那张脸,整个村子里的小子有几个是不被勾引的, 见了那狐狸精就走不动道,不是见天的被家里的老娘管着, 都恨不得给人家当上门女婿!”
一直都跟在闺女身旁半点放心不下的张大娘, 见她闺女被太阳晒的通红的脸上眼睛微闭, 立马就紧张了起来, 放下手里的活计立马扶着她闺女的胳膊担心的道:““闺女咋了,脸怎么这么红?”
初初十五岁的少女发育的很好,前凸后翘,一双美艳的大眼睛,嫣红的嘴唇永远都是鲜艳欲滴,此时虚弱的摇摇晃晃几乎战力不住,声音弱的像小猫一样,“娘,我头好疼。”
被生活磨练出老茧的手放在少女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感觉到手心里的滚烫,张大娘脸色一变,立刻紧张的道,“闺女你先忍着,娘扶你到边上歇息一下,娘去跟村长请个假就立刻带你回家。”
从小千宠万宠捧在手心里的小闺女被村子里的流言逼的不得不下地,张大娘心里止不住的疼,原本她和她当家的是不在乎村子里的流言蜚语的,可村长下令了割稻子是头等大事,除了动不了老头老太太,任何人都必须下地干活,实在是没法子了,张大娘不得不带着她闺女下地割稻。
从来都没有干过活的张美丽根本就割不好稻子。
人家都是一把一把的割稻,张美丽只能轻轻的抓起一小把,然后用镰刀小心的割了割,根本就割不动,还是她娘小声的对她说,干的慢点没什么,一次割不了多少,就少割一点,张美丽也不想成天被人指指摘摘的,就一次抓上三五根稻子小心的割,这回倒是能割动的,就是速度太慢又是被人狠狠的嘲笑。
被亲娘扶坐在田埂上,张美丽看着她娘转身朝着村长走过去的身影,又看了看金灿灿的稻子呈现出波浪一浪又一浪无垠无际的画面丝毫感觉不到丰收的喜悦,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张大娘焦急的走到村长身旁小声的说,“村长,我闺女晒的太厉害了,好像中暑了,我带她回去休息一下,马上就回来可以吗?”
秋收的季节全民抢收,村长都亲自下地干活可想而知,这割稻对村子里有多重要,狠狠的皱了一下眉,村长很不客气的道,“又要休息?又是不舒服?你闺女什么时候舒服过,你悄悄整个村子的人谁不是干的汗流浃背都在埋着头继续干,你们这才干了多少,又要偷懒了!”
张大娘神色有些不悦,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的紧紧的,“我闺女身体确实不好,她干不了多少活,还不如让她回去,我和我当家的一起干把她那份活干掉不就行了,与其让她呆在这里让我们分心,还不如让她回去,我们扎扎实实的干活这样速度还能快些。”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村长满脸不高兴的看了一眼坐在田埂上低着头脸色红的不正常的少女,大大的眼睛失去了光彩,一张美艳的脸在失去了精神气之后,像一个失去水分的红苹果整只都蔫巴巴,偏偏失去水分的红苹果它依然是苹果,对于连粮食都吃饱的人而言,极其具有诱惑力。
“爹,你就让美丽回去休息吧。”村长身旁的小子屁股磨了磨,磨到他爹身旁紧张的劝说他爹。
本来还没想好怎么招的老村长看见自家小儿子这样没有出息的脸红红的样子,顿时一肚子的火。
村长一肚子的火,偏偏他最小的老儿子还来凑热闹,“爹,都怪你非要让美丽下地,你看你把美丽热成什么样子的,我说我去帮他,你偏还不给!”
平时老实巴交的二儿子也欲言又止的凑到了他家老爹身边:“爹,美丽的活让我帮她干了吧,你看她一个小姑娘都累成什么样了。”
被接连三个儿子气的村长:“……”。
三个都是亲儿子啊!
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打儿子难看,村长都想亲自动手,把他三个儿子给爆打一顿。
他是村长,他家的儿子们不愁娶不到媳妇,不知有多少人家的姑娘都想嫁入他家给他当儿媳妇,可他三儿子、四儿子、小儿子偏偏都看不上眼,嫌弃人家闺女长的丑,都看上老张家的小闺女了,三个小畜生喜欢同一个姑娘,还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扶的养的洗白嫩肉的那种,村长好气!
他都生的什么糟心的玩意,就看上人家姑娘那张脸!
脸长的漂亮有什么用?
下地下地不行,你好歹在家里干家务行啊,家务家务不行,养鸡不会,烧饭不会,洗衣服也不会,打扫卫生从来就没见过,要么吃饭睡觉,要么成天拿着一根绣花针天天绣个花,这样的媳妇要来有什么用!然文吧 enba.
“这狐狸精又在勾引人了!”
“小小年纪功底不浅,见天的勾引男人!”
“少说两句吧,看好你家的儿子,免得前脚你在骂人家,后脚你儿子围着人家打转想求娶人家了。”
“他敢!没有老娘的同意,谁敢去说亲我打断谁的腿!”
“真是讨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嫁掉,省得祸害村长家的儿子。”
“哈,是你家闺女想嫁给村长家的儿子吧,人家嫌丑看不上。”
“滚你娘的球,你家闺女才丑呢,我家闺女长的壮壮实实干活那叫一把好手,谁不夸我家闺女能干!”
“再能敢再持家又什么用,人家小伙子就喜欢漂亮的姑娘,瞧瞧人家啥都不用干,就长那一张脸就行脸。”
“我呸,想的到美,你们别看村长家的几个小子都喜欢她,村长和他媳妇都不愿意要她,她要是能嫁到村长家,我跟你们姓!”
……
村长媳妇懒的理她几个叉烧儿子,直起身朝着八卦最凶的地方瞪眼大吼,“我说你们还干不干活了,田里的稻子还有这么多,你们不赶紧的,要干到什么时候才能收完!”
张美丽满眼茫然的看着金灿灿的稻子,明明该喜悦,她却浑身无力。
在乡下谁都要下地种田割稻的,她以前一直呆在家里娘护着她说她小不让她干,今年她15岁可以讲婆家了,在乡下不下地的姑娘没有婆家要,不得已她娘只能顺着村长的意思带着她下地干活锻炼锻炼,可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她割稻割的手疼,弯腰弯的腰都要断了,太阳曝晒火辣辣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哪怕是带着一顶草帽都遮挡不住这炙热的阳光。
张大娘为了她闺女还在和村长讨价还价。
村长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几个儿子,“行了,别吵了,回去是不可能的,总不能每家每户的闺女都下地就你家的金贵见天窝在家里享福,这不可能,让她老老实实地在田埂上坐着就不错了,其他人赶紧干活。”
张大娘难受的瞅了她闺女一眼,又看了一眼村长的脸色,最终叹了口气,默默的回到她闺女身旁。
“村长让你暂时别回家,就在这里坐着可以吗?”张大娘小声的跟她闺女讲。
张美丽缩着脑袋,小幅度的点了点头,“可以的娘。”
得到了闺女的回复,张大娘不舍的离开她闺女下了地弯起腰快速的割了起来,从小刀马旦出生的她日日苦练不缀身手不错,割稻这样的活她干起来一个女人能比男人还厉害,唯一不放心的只有她闺女。
晚上下了工,一家三口踏着月夜踩着乡间的泥土朝着家里赶去。
“张大娘,张大娘你在哪啊!”一个女人高亢的声音在人群里喊起。
张老爹皱着眉头动了一下脚步不动声色挡在他闺女身前护着他闺女,张大娘看了她闺女一眼,叹了口气微微移动脚步,面超叫喊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身材微壮的婶子,脚下飞快从村子外面走来,瞧见不是自己村子里的人,几人都微微睁大眼睛努力的看去,只见那微微熟悉的脸庞正好是前几天才上过门说媒的媒婆,张大娘和张老爹相互对视一眼,表情凝重。
上一次说媒,讲的那户人家男算是邻村条件好的人家了,可是那户人家有一个不大好讲话的婆婆,专宠小儿子,拗不过宠爱的小儿子非要找隔壁村最漂亮的张美丽说亲。
“上次那户人家,张大娘不是拒绝了吗?怎么媒人又上门了!”
“难道是那户人家的小儿子非张美丽不娶,那老娘闹不过,又来求亲一次!”
“想多了吧,那家老娘宠儿子,老爹可是一个厉害的,直接动手把闹腾的小儿子给揍了一顿,到现在还没下的了床呢,不可能是那家,肯定是狐狸精的太厉害了,又勾引了一个上门来说媒。”
……
下了工的婶子们正冷眼说着呢,走进了媒人看着被老张家两口子护在身后的少女,高高兴兴地报喜道:“恭喜张大娘,恭喜张老爹,你们家闺女又有一个好女婿提亲啦,还是一个部队的高级军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