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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警笛锐鸣。五名穿制服的执法人员跨进大厅。带队的中年男人举起证件。
“李沐阳。王德发。跟我们走一趟。”
王德发双膝一软瘫在碎玻璃渣里。酒水混着血水染红了他高定西裤。他猛地爬起来扑向柳如烟。
“柳总。你帮我说句话。上周我们还在酒会上谈过合作。”
柳如烟向左侧开两步。真丝裙摆避开王德发沾满泥污的手。
“王总记性不好。那天我说的是你的药材纯度不够。柳氏不收垃圾。”
两名执法人员上前反扭住王德发的胳膊。手铐咔哒落锁。
苏晴看着王德发像死狗一样被拖走。脸色惨白如纸。她突然转头扑向楚啸天。双手死死抓向他的衣袖。
“啸天。我是被逼的。王德发用我弟弟的工作威胁我。我还爱你啊。”
楚啸天后退半步避开她的触碰。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条宝格丽项链上。
“你弟弟的工作？他上个月刚在澳门输了三百万。王德发替他平的账。你拿我父母的救命钱去填窟窿的时候怎么没说爱我？”
苏晴呆在原地。她以为这件事天衣无缝。楚啸天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废物怎么可能查到澳门赌场的账。
“你查我。”苏晴声音尖锐起来。
“查你？”林婉清踩着高跟鞋走上前。将一份文件甩在苏晴脚下。“楚先生没空理你。这是你涉嫌职务侵占的起诉书。你从楚家医馆顺走的那批野山参价值超两百万。准备好进去陪你的王总吧。”
苏晴双腿发软。瘫坐在地。她原本以为甩掉一个落魄大少傍上新贵是明智之举。谁知道短短半天时间。新贵成了阶下囚。落魄大少踩着所有人的骨头重回巅峰。
李沐阳被两名执法人员夹在中间。他没有像王德发那样求饶。只是死死盯着楚啸天手里的悬壶九重楼。
“楚啸天。你别得意太早。”李沐阳冷笑出声。嘴角扯出扭曲的弧度。“你以为拿到信托协议就能掌控楚家？楚家账面上现在全是空壳。海外资金链全在方志远手里。你拿个破木楼回去也是接个烂摊子。不出三个月楚家就会彻底破产。”
林婉清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翻开手里的第二份文件夹。
“李先生提醒得对。所以三小时前我方已向国际法庭申请冻结方志远名下十二个离岸账户。理由是涉嫌洗钱。你们转移的资产一分也别想动。现在方志远应该已经收到传票了。”
李沐阳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他死死盯着林婉清。又转头看向柳如烟和秦雪。
“你们。你们合伙搞我。”
“带走。”执法人员不给他废话的机会。直接将人押出门外。轰鸣的警笛声渐渐远去。
大厅内鸦雀无声。所有宾客看向楚啸天的眼神全变了。之前是看笑话。现在是看一尊杀神。
连踩李、王两家。还顺手斩断了方志远的海外资金链。这哪里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大少。这分明是蓄谋已久的清算。
“哥。”轮椅上的楚瑶瑶轻声开口。打破了死寂。“我累了。”
楚啸天周身冷冽的气场瞬间溃散。他快步走到轮椅旁。蹲下身握住妹妹微凉的手。
施展“九龙吐水”配合鬼谷玄医经的内劲。已经大幅透支了他的精神力。刚才一直强撑着站立。此刻蹲下时脑海中传来一阵隐痛。
他必须尽快找到古武心法中记载的那几味药材。否则身体根本扛不住高阶医术的反噬。
“我们回家。”楚啸天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原本站在李沐阳身边的楚家旁系亲属。此刻纷纷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三天后。”楚啸天语气平淡。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楚家召开董事会。所有拿过楚家东西的人。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少一分。李沐阳就是你们的下场。”
他单手提起那尊悬壶九重楼。推着楚瑶瑶向大门走去。
秦雪、柳如烟、林婉清三女对视一眼。各自带着不同心思跟了上去。
门外夜风微凉。上京的天。真的要变了。
楚啸天推着轮椅刚迈出宴会厅大门，身后的阴影里就钻出一个人影。
“啸天，你等等，二叔话还没说完！”楚家二房的楚天耀一路小跑，手里抓着一串佛珠，满脸堆笑地凑上来，“刚才人多，二叔不好表态。李沐阳那王八蛋算什么东西，楚家大印本来就该交给你。你看，老宅东院我一直让人打扫着，今晚你跟瑶瑶就搬回去住？”
楚啸天脚步没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楚瑶瑶把头靠在轮椅软垫上，冷冷开口：“二叔，上周我被停药赶出特护病房的时候，你在隔壁茶室喝大红袍吧？”
楚天耀表情僵了一下，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误会，那都是李沐阳假传指令，二叔也是被蒙在鼓里啊。”
“林律师。”楚啸天突然停住脚步。
林婉清踩着高跟鞋走上前，从公文包抽出另一份文件：“楚天耀先生，您名下的‘天耀药业’过去三年累计从楚氏集团挪用资金八千七百万，借款凭证上签的是李沐阳的名字。按照信托协议，明天上午十点前不补齐漏洞，这笔账算职务侵占。”
楚天耀脸色唰地变白，佛珠啪嗒掉在水泥地上：“啸天，我是你亲二叔！”
“三天后董事会，少一分钱，你进去跟李沐阳作伴。”楚啸天推着轮椅继续向前，扔下一句硬邦邦的话。
楚天耀僵在原地，弯腰捡佛珠时，后背全被冷汗浸透。
停车场内，三辆豪车并排停着。
宾利旁站着夏雨薇，手里端着相机，见楚啸天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啸天哥，刚才在里面拍的照片我都整理好了。王德发被铐走的特写，发给几家财经媒体？”
“先扣着。”楚啸天看向走过来的柳如烟，“柳总，你说呢？”
柳如烟理了理风衣领口，倚着自己的保时捷车门，语调慵懒：“王德发背后还有方志远的影子。今天断了方志远的海外资金链，他今晚肯定睡不着。这时候把王德发被捕的消息放出去，方志远只会立刻切割弃车保帅。不如压十二小时，等方志远把手里的现钱投进救市盘，再一网打尽。”
秦雪站在轮椅另一侧，伸手搭在楚瑶瑶腕脉上，眉头微微皱起：“别扯这些生意经了。啸天，瑶瑶的脉象虽然稳了，但你刚才强行施针，自己体内气血逆冲，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你现在必须静养。”
柳如烟挑眉看了秦雪一眼，嘴角勾起笑意：“秦小姐心细。不过静养也得挑地方，楚家老宅现在全是一群吸血鬼，不如去我市郊的温泉别院，药材管够，安静安全。”
“去秦家的私人疗养所更合适，那里有全套中医理疗设备。”秦雪声音清冷，寸步不让。
林婉清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插话：“楚先生现在是楚氏集团唯一合法顺位继承人，住处涉及商业安保级别，法务建议由专业安保团队接管楚老太爷留下的半山独栋。”
三个女人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楚啸天脑内忽然一阵钝痛，鬼谷玄医经第一重的反噬劲力正在经脉里乱窜。他压下翻涌的血气，哑着嗓子开口：“去半山老宅。夏雨薇，帮我办件事。”
夏雨薇连忙收起相机凑近：“你说。”
“去孙老的古玩铺子，帮我取三钱‘地心龙血竭’和两块百年老雷击木。就说是我要的，孙老知道放在哪。”
夏雨薇用力点头：“我现在就开车去。”
柳如烟看着夏雨薇风风火火跑远，目光转回楚啸天脸上，眼神变了变：“地心龙血竭？这可是古武圈子里用来压制内伤的猛药。楚大少爷，你身上藏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啊。”
“想合作医疗机构，就别打听不该问的。”楚啸天拉开车门，先把楚瑶瑶抱进后座。
柳如烟非但没生气，反而笑意更浓：“我就喜欢跟有底牌的人合作。明天上午，我带新药批文去半山找你。”
林婉清也合上文件夹：“海外账户的追缴程序已经启动，方志远今晚可能会找中间人接触你，楚先生，别接任何私人电话。”
“他没机会接触我了。”楚啸天关上车门，神色平静，“他现在自顾不暇。”
秦雪跟着坐进副驾驶：“我跟过去照顾瑶瑶，顺便看着你，免得你内劲耗尽晕在路上。”
黑色轿车轰鸣着驶离酒店。
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里，一名穿中式对襟唐装的青年端着红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远去的车尾灯。
“方少，李沐阳和王德发全栽了。”助理在身后低声汇报，“海外十二个账户被冻结，我们在南洋扣下的那批珍稀药材也被海关卡住。楚啸天好像提前拿到了我们所有的转账流向。”
方志远晃了晃酒杯，脸上没有愤怒，反倒带着几分阴鸷：“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三年时间连房租都交不起，突然懂了失传的九龙吐水，还能让林婉清这种顶级律师替他卖命？他背后一定有高人。”
“那楚家董事会那边……”
“通知楚天耀他们，明天把楚氏旗下所有药房的库存全清空，账面做成死账。”方志远冷笑，“他不是想拿回楚家吗？我给他留个负债二十亿的烂摊子，我看他拿什么填！”
半山独栋别墅。
夜色深沉，楚啸天盘膝坐在二楼练功房的地板上。
夏雨薇送来的雷击木摆在身前，地心龙血竭被他碾碎吞服。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顺着食道炸开，原本干涸的丹田疯狂吸纳着药力。
脑海中，鬼谷玄医经的金色古字不断盘旋。
【玄医第一重：固本培元，已圆满】
【玄医第二重：古武开脉，突破条件：吸收百年雷击木纯阳之气，重铸受损经脉】
楚啸天双手按在雷击木上，体内真气猛烈震颤。
咔嚓一声脆响。
坚硬的雷击木寸寸龟裂，内部蕴含的一缕纯阳精气顺着掌心穴位强行钻入体内。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楚啸天额头青筋暴起，硬是一声没吭。
楼下客厅里，秦雪正在熬煮温养汤药，听到楼上隐约传来的闷响，手里的药勺微微一顿。
她快步走上楼梯，刚推开虚掩的练功房门，一股强横的气流迎面扑来，吹得她长发凌乱。
房间中央，楚啸天猛然睁眼。
雷击木化作一地粉末。
楚啸天站起身，浑身关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原本透支的虚弱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充盈全身的强横力量。
鬼谷玄医经，第二重，成了。
秦雪端着药碗愣在门口，目光落在楚啸天身上，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你……刚才的气息，根本不是普通中医的导引术。楚啸天，你到底是谁？”
楚啸天迈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药碗一饮而尽。
“三天后，不仅是楚家，整个上京都会知道我是谁。”楚啸天放下空碗，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方志远藏在城南仓库的那批假药，今晚该见见光了。”